宫里的消息,向来比风还快。
楚甜甜在群英会前小露锋芒,让三皇子心甘情愿喊了声“姐姐”的事,转眼就成了六宫热议的谈资。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刚下早朝的建安侯耳中。
“什么?!三皇子他……他认了个三岁女娃当姐姐?!”
建安侯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铁青。
于他而言,这绝非孩童玩闹,而是大周皇室颜面扫地!
他那个属意扶持上位的外孙,怎能对一个小国公主卑躬屈膝?
袍袖一甩,建安侯转身便朝使团聚集地去。
与此同时,各国队伍正准备前往长乐宫。
谢芙远远瞧见建安侯的身影,便赶紧提着裙摆飞奔过去,扑进建安侯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外祖父!”
“您可来了……那楚甜甜欺人太甚,皇兄他非但不帮我,还……还向着外人!芙儿的脸都丢尽了!”
建安侯轻轻拍了拍外孙女的背,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楚甜甜身上。
无视众人目光,他径直走上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个还没他腿高的小豆丁。
“就是你这个小丫头,用了什么妖术蛊惑了我大周太子,竟敢折辱我大周皇子公主?!”
楚甜甜仰着个小脑袋,大眼睛眨了眨,非但不怕,反而用小手指了指他气得发颤的胡子,奶声奶气地对谢昊旸说:“太子哥哥,这个白胡子老爷爷好奇怪呀,他是如何做到这般理直气壮的强词夺理的?”
不愧是大周三公主的外祖父,这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和不讲道理,还真是一模一样。
楚甜甜这话还没说出口。
就听到周遭已经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闷笑。
建安侯老脸瞬间涨红,怒极反笑:“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儿!太子,你还要护着这等……”
“建安侯。”
太子谢昊旸一步踏出,身形如松,将楚甜甜完全护在身后,隔绝了所有恶意。
“甜甜年幼,直言天真。反倒是您,位极人臣,却在此无凭无据,构陷他国公主为妖孽,此举若引发邦交争端,您担待得起吗!”
“构陷?邦交?”
建安侯嗤笑,“老夫只知,储君无状,德不配位!今日你能为了一个小娃娃牺牲大周颜面,来日是不是就要为了他国牺牲大周江山?!好好好,诸位都看看,这就是我大周的未来储君!”
这才是建安侯此行的目的。
他早就想找机会,让皇上换个储君了。
他的孙儿谢奇,才是比谢昊旸更适合做储君的人。
谢昊旸冷笑一声,“此事前因后果众目睽睽,皆因芙儿无礼挑在先。侯爷不同青红皂白,便来问责一个三岁孩提,又斥责孤,言行无状配不上储君之位,莫非我大周的礼数,侯爷的教养,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