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一番话,虽将建安侯堵得哑口无言,却未让谢昊旸感到轻松,反而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这储君,竟需要姑姑来维护威严?
当着诸国使臣的面,被臣子如此质疑储君之位,此等奇耻大辱,若他今日忍下,日后还有何威严统御群臣?
这已不是家丑,而是动摇国本!
他没有立刻回答长公主的问话,而是猛地向前一步,目光落在建安侯脸上。
“建安侯,你方才,说、孤、什、么?”
“你说孤德不配位?”
他一字一句地追问,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势,让在场不少人为之一窒。
“那你告诉孤,谁配?是孤的三弟——谢奇吗?”
“轰——”
此言一出,建安侯和谢奇脸色骤变,他们没想到,向来顾全大局的太子,竟会在此刻将这块遮羞布彻底撕开。
“皇兄!”
三皇子急忙上前想要打圆场,试图扮演兄友弟恭。
“此事皆是误会,外祖父他只是一时情急,言语无状,但绝无他意!臣弟对皇兄,唯有敬重,从无……”
他心底确实觊觎储位,但绝不愿在毫无准备时,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被推至台前,惹得父皇猜忌。
“孤让你说话了吗?”
谢昊旸一个眼神扫过去。
“建安侯,回答孤。今日你若不说清楚,那便随孤即刻面圣,当着父皇的面,好好论一论,你这‘德不配位’四字,究竟是何居心!”
“你……你……”
建安侯浑身发抖,指着太子。
他刚在长公主那里吃了瘪,一口闷气堵在胸口,此刻再被太子这般不留情面地当众审问,只觉所有老脸都被扒下来踩在了地上。
急怒攻心之下,他喉头一甜,竟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眼白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竟是活活气晕了过去。
“外祖父!”
谢芙见状发出一声尖叫,扑到建安侯身上。
随即抬头,泪眼婆娑地怒视谢昊旸,“皇兄!你…你竟将外祖父气晕过去,你太过分了!”
“外祖父若有三长两短,全是拜你所赐!你身为储君,如此逼迫老臣,岂是仁君所为?!”
她这一哭,建安侯带来的那些门生故吏也纷纷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指责:
“太子殿下,即便侯爷言语有失,您身为储君,也不该如此逼迫老臣啊!”
“是啊,这……这若是气出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此举,确实有失宽仁……”
“建安侯毕竟是老臣,何至于此啊……”
眼看太子被众人指责,楚甜甜小脑袋一歪,看不下去了。
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冲到晕倒的建安侯身边,小手一翻,竟亮出两根明晃晃的银针!
“你想干什么!”谢芙尖叫着扑上来,“你想杀了我外祖父?!”
楚甜甜理都不理,小手稳准快,“唰唰”两针就扎了下去。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