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治道辩论一事,消息不胫而走,江临在永安城贵族之间也算是小火了一把,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士族大家们觉得此人在朝堂上贬斥寒门抬高门阀,又得皇帝青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是可拉拢的。
另一边寒门子弟平日朝下聚首赋诗闲聊时,又对此人不屑一顾,不过又是一个妄图攀附权贵,跻身上流的小人罢了。
甚至有些在宴席上喝高了的,在仕途上又郁郁不得志的学子拍案而起,嚷嚷着要收拾这姓江的小人。
朱雀大街上,几个学子喝的醉眼朦胧互相搀扶着从酒楼里跌跌撞撞的出来,在寂静的长街上又是高呼又是叱骂。
“竟敢瞧不起我寒门?寒门怎么了?他又是个什么玩意!嗝~”
“哈哈,就是!对付这种小人就不能讲什么道义!寻个机会把他痛殴一顿才是解气!”
“对对!我也正有此意,叫他出风头!叫他嚣张!”
“真是气煞我,让那魏生倒是得了便宜,入了官家眼。”
“你当那宫里有多好混?全是虎豹豺狼,他一介布衣左右无人,有的是苦头吃。”
正在几人借着酒劲胡咧咧的时候。
一辆马车自他们身后驶来,车夫扬起马鞭道:“官车,前方避让!”
几个学子一见到那黑漆马车,车前挂着两盏官灯赫然写着‘国师府’三个字,如当头棒喝,当下酒醒了一半。
侧身避让,乖乖等着马车过去。
马车在这群学子面前缓缓驶过,厚重的车帘紧闭,这些破落学子根本见不到里面的人。
直到马车驶远,身后的声音逐渐淡了,马车里的人目光沉静的望着前方,问前头的车夫,“国子监不是要开考了么,这些学子们不闭门读书,却在街上喝的醉醺醺。”
管家边赶车边答:“这都是些不入流的,真正有本事的又岂会在此怨天尤人,您瞧之前的那个魏生,现在可是太子的伴读了。”
车里头的孟青没有说话。
正在此时前方街头拐角处也驶出一辆马车,管家一看那车和车辕上坐着的小厮,惊奇道:“那不是五皇子身边的伴读嘛!”
车里头的孟青掀开帘子,“五皇子?容彻吗……”
管家点点头道:“国师大人,这可就奇怪了,那头是长风大街,只有温大人的府邸,五皇子的马车怎么从那里来。”
孟青坐回车内,想起那个不起眼的皇子来。
……
在永安城不过数日,江临已是忙的脚不沾地,本来以为是来公费吃喝玩乐的,结果——也确实是吃喝玩乐。
所谓忙的脚不沾地,其实就是进宫觐见,宴会不断。
恰逢西凉国进京,由此带来了许多骆驼商客,整个皇城内外热闹非凡,街上车马络绎不绝。
江临服下了白鸢炼制出来的丹药,坐在屋内调息打坐,将周身吸引而来的灵气慢慢凝聚于体内。
江临时常觉的自己的进度实在太慢,心中一急,气息紊乱,运作时常不能静下心来。
宫里来了消息,午后的演武场举办蹴鞠训练赛。
江临心想,来的正巧,他也正好去瞧瞧容彻,也不知这些日子他蹴鞠练得如何。
于是拉上白鸢和赤玄二人,三人一道骑马去演武场观赛。
演武场上,天高云淡。
正值七月盛夏,户外热气蒸腾,校场的士兵特地在场内的黄土上洒水降温。
今日皇帝亲临,何等大事,指挥官们忙前忙后的打理,生怕哪里没准备妥当惹怒圣颜。
临时搭建的观武台围着场子一圈,观众席上已陆续来了人,达官贵人家属亲眷都在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