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玄仍是带着帷帽入场,一边扇着风一边道:“这天气踢蹴鞠实在是为难人。”
“反正待着也是无聊,不如出来透透气,看看比赛。”
白鸢盯着江临面上的假皮看了一会,面露疑惑:“阿临为何要一直戴着这假面?”
“这个啊……”江临抬手摸了摸脸,“戴着方便。”
江临边说边往场内看,发现零散的站了几个队员在那里打着赤膊,热身拉筋,角落那里果不其然见到了穿着短打服的五皇子容彻。
江临见他在那反复勾起地上的球颠到空中又落到脚下,便也没有出声喊他。
说是训练赛,实际上今日之前演武场内的士兵们早就训练多时,贪黑起早的布阵训练,大伙儿内心一想到和西凉国比赛蹴鞠,都恨不能今年赢他一回,涨涨士气。
名为友谊赛,实则暗地较劲,谁也不服。
皇帝还未到场,太子容宁倒是先来了,今日身边陪伴的竟是魏生。
这魏生入东宫不过几日,就能哄得太子随时带着他出入,看来太子是非常满意皇帝指给他的这位伴读了。
太子老远看见江临一席人进场,完全不在意身份差别,站起来扬起手挥了挥:“江公子,来这儿。”
江临一愣,随即领着白鸢和赤玄往太子观赛的座位而去。
太子看着江临身后两人,笑如春风:“还以为你一人来,幸好留了一排的前座。”
江临噗嗤笑出声,“您贵为太子殿下,还怕没座?”
“啊这……”容宁尴尬的笑了笑,脸上红了红。
莫怪皇帝觉得太子性格软弱,生在皇家,也不知怎么教养的,没有半点儿盛气凌人的架势,倒是谦逊有礼。
魏生站在太子身后一步的距离,瞧见了江临微微颔首示意。
江临回了一礼,又互相介绍一番后,问道:“太子很喜欢蹴鞠吗?来的比我还早些呢!”
太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天赋不怎么样,还不如来看看五弟上场表演呢。”
此时他们正站在看台之上,场边围栏插满了一圈旌旗彩带,迎风飘扬。
容彻抬头往这边看来,瞧见江临后,严肃的小脸上立刻绽放出笑意。
腋下夹着皮球就噔噔蹬一路朝看台这边跑来。
容彻双手靠在围栏上,甚至只是匆匆和太子点了下头喊了声大哥,便仰头朝着江临打招呼:“老师,你来了!”
太子脸上略略有些惊讶:“你们认识?”
江临随即解释道:“正好和五皇子切磋了几下蹴鞠。”
太子更是惊愕,回头看看魏生又看看江临,和魏生说道:“我本以为江公子颇有诗书文采,想不到连蹴鞠都略懂一二。”
魏生微微垂下头,“太子莫要忘了,臣也是江公子向皇上举荐才得以陪伴太子的。”
颇有诗书文采?江临心中汗颜,但转念一想,这里又没人计较他文章哪里来的,也不知自己文抄公的事。
那就当自己文采斐然吧。
江临揉了一把容彻的脑袋,那头发又硬又粗,抹额扎在脑后随风而起,当真是鲜衣怒马少年时。
白鸢在一旁道:“阿临非要来看你们和西凉国的训练赛,你可要好好表现。”
赤玄悄悄揭开一侧白纱,冲容彻眨眼道:“可别白费了我们陪练的功夫。”
容彻脸上的笑意扩大,将手中的球高高抛起踢向场内。
“你们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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