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写着一行字:
> “我们很好。不必挂念。
> 如果你累了,随时可以来喝一杯茶。”
雅莉丝凝视良久,终于将照片收入怀中,转身下令:
“准备启程。下一站,东海岸。”
她没有说去哪里,也没人敢问。
但她心里清楚,这一路,她要去的不是某座城池,而是某种答案??关于忠诚、关于爱、关于一个人能否真正理解另一个人的选择。
***
梅尔丝跪在母亲墓前,手中握着一枚银戒,正是当年母亲留给她们姐妹的那一枚。她曾以为自己必须选择立场,必须在姐姐与信仰之间做出裁决。如今她才懂,母亲那句话真正的含义。
“当光明开始吞噬光明之时……”
不是要她们互相残杀,而是提醒她们:当信念变得极端,当正义成为借口,当拯救变成控制,就必须有人停下脚步,重新审视初心。
她将银戒轻轻放在墓碑前,低声道:
“我错了。我以为我在做正确的事。可真正的正确,是尊重他人选择的权利。”
风吹过山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回应她的忏悔。
她站起身,摘下大圣女的徽章,任其坠入山谷。
从此,她不再是任何组织的工具,也不再是某场阴谋的棋子。她是梅尔丝?汤育,一个终于学会思考的普通人。
***
可可茜最终离开了帝都。
她的商会虽遭重创,但根基仍在。她带着剩余的资金远赴海外,在一片荒岛上建立了一所孤儿院,专门收留那些因宗教迫害而流离失所的孩子。
每当夜深人静,她会独自坐在院子里,看着星空,手中摩挲着一封从未寄出的信。
信上写着:
> “亲爱的林维:
> 我曾以为,只要你离开他,就会看见我。
> 可我忘了,爱情不是替代品。
> 你爱的是那个人本身,而不是谁更适合你。
> 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 唯一的慰藉是,至少我曾真心爱过你一次。”
她从未寄出这封信。
因为她知道,有些感情,注定只能成为生命的注脚。
***
伊蕾回到了军营,正式递交退役申请。
她的部下不解:“您明明可以接任教皇护卫统领的位置,为什么要放弃?”
她站在操场上,望着清晨升起的朝阳,淡淡道: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真正的战斗不在战场上,而在人心之中。我们打倒了一个影子,却发现那影子是我们自己投下的。”
她转身离去,身后传来新兵们训练的呼喝声,整齐划一,充满希望。
几个月后,一本名为《发现老婆是教皇怎么办?》的出版,迅速登上畅销榜。人们争相这段离奇的爱情故事,笑称“原来教皇也会谈恋爱”,却没人相信它是真实的。
只有少数几个读者注意到,书中某些细节太过精确??比如教廷地下三百米处的青铜灯颜色,或是林维最爱吃的杏仁酥配方。
而书的最后一页,那张手写便签被人悄悄拍照上传至网络,引发短暂热议,随后又被淹没在海量信息中。
但在某个深夜,一位年迈的图书管理员在整理旧书时,偶然发现了这张便签的复印件。他戴上老花镜,仔细辨认字迹,忽然浑身一震。
因为他认得这个笔迹。
那是三十年前,曾在图书馆借阅过《古代婚契法》的那位青年学者留下的。
那人名叫林维,登记的职业是“民俗采风者”。
老人颤抖着手,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话:
> “原来,他们真的存在过。”
***
多年以后,南海风浪依旧。
暮光甜坊依然营业,只是店主换成了两位年轻人??据说是林维和奥伦斯收养的孤儿。他们继承了手艺,也继承了那段不愿言说的过往。
每逢满月之夜,店里总会响起一段古老的民谣,由其中一人弹奏,另一人轻声哼唱。
歌词无人能全然听懂,据说来自失落的北境方言,大意是:
> “若时光逆流,我仍会选择你。
> 即使命运重写,我也愿与你同行。
> 不问对错,不论荣辱,
> 只求同席饮茶,共度余生。”
游客们只当是地方特色,拍照打卡,发到社交网络上博取点赞。
唯有极少数人会在听完之后沉默良久,然后低声问一句:
“这里的老板……以前是不是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
而年轻店主总是微笑摇头:“他们只是普通人,爱了太久,也等得太久。”
风穿过庭院,吹动檐下的风铃,叮咚作响。
仿佛在回应这一切。
而在宇宙的某个角落,或许真有那样一群“命运织工”,正静静记录着每一个选择、每一次心动、每一段不被理解却始终坚韧的感情。
他们不做评判。
他们只是见证。
并轻轻写下一句:
> **本次观测结束。
> 爱,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