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是个好人。”苏无际对安德烈耸了耸肩,说道,“信不信由你。”
“你好像完全忘记了你之前在拍卖会上的表现。”安德烈冷笑着说道。
苏无际说道:“如果我真把你当成敌人的话,在拍卖会上我就不会对你表现得那么温柔了。”
“是吗?直接加价一个亿,你管这叫温柔?”安德烈摇头冷笑。
随后,他把手里的香烟在鞋底碾灭,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密闭性极强的金属烟灰盒,将烟蒂装了进去。
这个动作不太像普通军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萧茵蕾的呼吸骤然一滞,整个人仿佛被钉在苏无际怀里,连指尖都绷得发白。她想挣,可腰背被那条铁臂牢牢箍住,想退,双腿却虚软得使不出半分力气;想开口,唇齿间只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被春水浸透的弦音,颤得不成调。她下意识咬住下唇,贝齿陷进柔软的皮肉里,一丝微腥漫开——可这痛感非但没让她清醒,反倒让那股幽香更沉、更密、更缠绵地蒸腾起来,丝丝缕缕钻进苏无际的鼻腔,又顺着喉管滑下去,烧得他眼底一片赤红。
就在这时,房门“咔哒”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一僵。
萧茵蕾几乎是弹跳着从苏无际身上撑起身子,旗袍下摆簌簌垂落,遮住了所有不该露的弧度,可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手忙脚乱地理着衣襟,指尖抖得系不上第二颗盘扣,发丝也乱了,一缕垂在颈侧,衬得那截雪白肌肤愈发脆弱易碎。
苏无际却没动,只是懒懒靠在床头,单手支着后脑,唇角还噙着未散的笑,眼神却已恢复了惯常的锐利与掌控感,像一头刚收爪的豹子,慵懒中藏着不容冒犯的威压。
门口站着周清嘉。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墨色高领毛衣,长发束成低马尾,肩线挺直如刃,手里拎着一只银灰公文包,目光扫过萧茵蕾泛红的耳垂、微乱的鬓角、尚未来得及抚平的裙褶,最后落在苏无际敞开的领口上——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指甲印,是方才挣扎时萧茵蕾无意识划下的。
周清嘉面无表情,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把公文包往臂弯里换了个位置,声音清冷如初:“老板,人带来了。”
苏无际掀被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几步走到周清嘉面前,顺手接过她递来的平板。屏幕亮起,是一份加密传输的资产清单:冰海之狼名下七处港口仓储权、三十六条近海运输航线经营许可、两座私有码头的产权证扫描件……全部已加盖电子签章,效力等同于公证文书。
“效率不错。”苏无际点开附件,手指划过一行行数据,“托利曼的瑞士账户密码呢?”
“昨晚十二点零三分,他心率失衡后第六次吞咽时,我用红外微震仪捕捉到了喉部肌肉的异常收缩频率。”周清嘉语速平稳,仿佛在汇报天气,“对照北欧银行生物密钥算法库,匹配出三组可能序列。今早六点,已通过离岸服务器完成暴力破解。”
苏无际挑眉:“你昨晚根本没睡?”
“睡了两小时。”周清嘉顿了顿,“您挂断电话后,我设了闹钟。”
苏无际没接话,只把平板递还给她:“通知财务部,立刻启动资金划转。优先结算养老院三个月维护费——凯文叔叔砸坏的那扇窗,得按古董级军工玻璃的标准赔。”
周清嘉颔首,转身欲走,却在门边停住,侧身看向仍坐在床沿、正低头整理旗袍腰带的萧茵蕾,忽然道:“萧经理,您今天这身旗袍,袖口绣的是‘云中君’纹样。”
萧茵蕾抬眸,指尖一顿。
周清嘉眸光极淡:“《九歌》里说,‘驾龙辀兮乘雷,载云旗兮委蛇’。云中君司雨,主生息,不主杀伐。您选这个纹,倒很合今日之局。”
话音落下,她推门而出,脚步声渐远。
屋内一时寂静。
萧茵蕾轻轻抚过左袖暗金丝线勾勒的云纹,指尖微凉。她没抬头,只低声问:“老板……您真信她说的?”
苏无际已套上一件深灰羊绒衫,闻言回身,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信。清嘉从不说废话,更不打哑谜。她是在提醒你——别把温柔当软弱,也别把克制当退让。”
他缓步走近,俯身,指尖抬起萧茵蕾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茵蕾,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该知道一件事:我苏无际要的从来不是听话的下属,而是能并肩看刀锋的女人。”
萧茵蕾瞳孔微微一缩。
“所以,”苏无际拇指擦过她唇角,声音低沉如酒,“下次再想用体香勾我,不如直接拿刀架我脖子上。至少那样……我还能认真怕一回。”
话音未落,窗外忽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整栋小楼都震得簌簌落灰。
苏无际眼神骤凛,一把将萧茵蕾拽到身后,反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战术手电,拧亮,光柱如刀劈开走廊昏暗——只见二楼楼梯口烟尘弥漫,砖石碎屑簌簌坠落,而烟雾深处,赫然立着一个拄着黑檀木拐杖的瘦高身影!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教廷修士服,胸前银质十字架在手电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光。他脸上皱纹纵横如刀刻,左眼覆着一枚黄铜眼罩,右眼却亮得骇人,像熔化的黄金,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无际。
“圣·西里尔?”苏无际眯起眼,手电光猛地压低,照向对方脚下——那里没有影子。
萧茵蕾倒抽一口冷气:“影蚀者……天灾巅峰!”
“不。”苏无际却缓缓放下手电,光柱重新落回地面,“他是‘活典’西里尔。三十年前教廷审判所首席判官,亲手烧死过十三位叛道者,也赦免过七名异端。后来……他把自己烧成了灰,又从灰里爬出来。”
西里尔喉咙里滚出一阵砂纸摩擦般的低笑,枯瘦的手指缓缓松开拐杖顶端的银蛇雕饰——那蛇眼骤然亮起两点猩红,蛇信弹出,竟是一枚微型热成像镜头!
“苏家的小狼崽,”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你昨夜拧断托利曼脖子的时候,手腕转了三十七度二。这个角度……和你父亲十五年前在伊斯坦布尔码头折断‘铁砧’阿卡迪乌斯脊椎时,一模一样。”
苏无际眼神一凝。
西里尔拄拐上前一步,地板在他脚下无声龟裂:“凯文那老疯子没告诉你?当年他踹翻教廷仲裁庭的桌子时,我就坐在首席位置上。他说黑暗不需要神龛,只需要刀——这话,我记了二十年。”
他右眼金芒暴涨,瞳孔深处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旋转:“现在,我来验收。”
话音未落,他袖中陡然甩出三道乌光!
不是子弹,不是飞刀,而是三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边缘锋利如锯齿,高速旋转着撕裂空气,成品字形朝苏无际面门、心口、丹田暴射而来!每一道轨迹都带着扭曲光线的幻影,仿佛空间本身正被强行折叠!
萧茵蕾想扑上来挡,却被一股无形斥力狠狠推开,撞在墙上!
千钧一发之际,苏无际却没躲。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竟似要硬接那三枚夺命罗盘!
就在青铜刃即将切入皮肉的刹那,他掌心突然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灰色光晕,如同薄雾,又似琉璃。
叮!叮!叮!
三声脆响,清越如磬。
那三枚高速旋转的罗盘,竟齐齐悬停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嗡鸣震颤,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罗盘表面古老符文疯狂闪烁,却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
西里尔眼中的金芒首次出现波动:“‘墟界’……你竟能引动残缺墟界?”
苏无际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笑意,掌心青灰光晕骤然收缩——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