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陆军中校,江晚星!
这句自我介绍一出,安贾莉的表情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她这才意识到,己方之前的情报完全错误!
安贾莉刚想运转身体的力量,可这一刻,从她的肩膀和手腕处,忽然传来一股极为强悍的劲力!
因为,在之前江晚星装虚弱的时候,已经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等的就是这一下!
当时,江晚星的这一搭手,压根没有引起安贾莉的任何戒心!
于是,安贾莉便眼睁睁地看到江晚星扯起了自己的胳膊,随后一个漂亮到无懈可......
托利曼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强光刺穿的针尖,喉骨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得如同冰层崩裂,不是闷响,而是清脆、短促、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骨质摩擦感——仿佛一截枯枝在零下四十度的极寒中被生生拗断。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连惊叫都卡死在气管断裂的瞬间。身体还在惯性前倾,膝盖却已软了下去,双手徒劳地掐住自己脖子,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可那温热的血根本不是从伤口喷涌而出,而是从耳后、鼻腔、眼角,甚至嘴角,无声无息地渗出来,像墨汁滴入清水,缓慢而诡异地晕染开一片暗红。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魔神凯文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没有怒火,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平静得像两口结冻千年的深井。井底倒映着他自己扭曲变形的脸,还有身后几十张惨白如纸、彻底失语的面孔。
“噗通。”
托利曼跪倒在地,头颅歪向一边,脖颈以一种绝不可能的角度垂落,下巴几乎贴到锁骨。他睁着眼,眼白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血丝,瞳孔却已失去焦距,空洞地望着养老院上方那一片被车灯残光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夜空。那根被拧断的颈椎,连带着几节椎间盘错位的声响,似乎还在空气里微微震颤。
没人敢动。
冰海之狼的几十号人,刚刚还如狼群般凶悍肃杀,此刻却像被无形巨锤砸进泥沼的木偶,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凝滞了。有人手里的突击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金属撞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死寂中炸开,却没人低头去看。他们只是死死盯着托利曼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盯着他喉间那道诡异凹陷的淤青,盯着他指尖还在微微抽搐的食指……那根手指,半分钟前还攥着匕首,此刻却连抬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风忽然停了。
连远处树梢上残留的几片枯叶都不再晃动。养老院里亮起的灯光,不知何时也黯淡下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重压碾过,光线变得稀薄、发灰,勉强勾勒出每个人脸上凝固的惊怖轮廓。
苏无际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刮过所有人的耳膜:“啧,这力道……还是有点重啊。”
他这话刚出口,站在二楼窗口的迈耶斯就忍不住扶额:“完了,这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阿图罗光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喃喃道:“凯文爷爷每次出手,都比上次更……克制。”
小贝茨缩在三大禁卫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威拉德的衣角,仰起脸,声音细细的:“凯文爷爷是不是生气了?”
威拉德没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扫过楼下那群魂飞魄散的雇佣兵,又落回魔神身上。凯文已经转过身,军装下摆随着转身的动作划出一道极轻的弧线,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得像刚参加完一场授勋仪式。
“吵醒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却让所有听见的人脊背发凉,“你们,太吵。”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记重锤,砸在冰海之狼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没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刚才那阵引擎咆哮、那轮子弹横扫、那嚣张跋扈的喊话……桩桩件件,都是对这片宁静之地赤裸裸的亵渎。而此刻,亵渎者之一,正躺在地上,喉咙塌陷,气息全无。
“收拾干净。”凯文对苏无际说,语气平淡得像吩咐一句“把茶杯放回原处”。
苏无际点点头,抬脚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那些面无人色的冰海之狼成员。他没看托利曼的尸体,也没看地上那两个重伤濒死的手下——一个捂着断腕在地上打滚,另一个咽喉被玻璃碎片贯穿,正靠着墙角,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带着破锣般的嘶声。
“听好了。”苏无际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夜的死寂,“你们团长,死了。不是被我杀的,是被他自己的傲慢和愚蠢活活噎死的。现在,两条路。”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一张张惨白的脸,最后落在那个断腕的手下脸上。那人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哭出声。
“第一,留下武器,脱掉作战服,双手抱头,蹲在那边的花坛边上。”苏无际抬手指了指左侧一片修剪整齐的冬青丛,“等天亮,养老院的护工会来给你们处理伤口,然后……走人。”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猛地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几乎要瘫软在地。
“第二,”苏无际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像冰水灌进耳朵,“谁要是觉得托利曼死得不够快,想替他讨个公道,或者觉得这养老院规矩太软,那我不拦着。现在,就可以拔枪。”
话音落下,足足十秒,没人动。
连那两个重伤员都停止了呻吟,只是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望向苏无际,望向他身后那个静立如山的高大身影。那身影没说话,甚至没再看他们一眼,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仿佛只是随意活动一下筋骨,可就在这一瞬,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狠狠一捏!
“啪。”
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碎裂,而是托利曼腰间那把战术匕首的鞘,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整块黑檀木鞘从中裂开,断口光滑如镜,木屑纷飞,匕首本身却纹丝不动,依旧插在皮带上。
这一声,比刚才任何一发子弹都更让人心胆俱裂。
“选。”苏无际吐出一个字,简洁得像刀锋劈开空气。
“我……我选第一条!”最先崩溃的是那个断腕的家伙,他几乎是嚎叫着扑向花坛,膝盖一软跪在冰冷的泥土上,双手死死抱住后脑勺,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