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皇帝驾崩,举国哀悼。
玉京城内的大街小巷全部挂上白色灯笼,城中百姓也都换上素色衣裳,青楼乐坊之类的场所也被暂时关停。
整座城池在一夜之间变得清冷肃穆。
皇宫里,皇帝的遗体已经被装入棺椁之中,温皇后和太子沈琢带着一众妃嫔皇子们跪在灵位前,特意从万佛寺请来的高僧们正在念诵往生经。
诵经声、哭泣声、木鱼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犹如愁云压顶,气氛极为压抑。
本已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但皇后和太子都还跪着没动,其他人自然也都不敢提及此事。
最后还是韦怀恩开口提醒道。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该用膳了。”
温皇后擦了下眼角:“本宫没胃口,君知你去吃点东西吧。”
沈琢:“母后不吃,儿臣又如何吃得下去?”
韦怀恩:“脱衣。”
韦怀恩盯着面前这个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养子,忽然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待沈琢走出灵堂,看到禁卫军统领和韦寥正站在外面侯着,便脚下一顿,问道。
韦怀恩淡声道:“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跪下!”
“今日你带人驻守城门,可曾在出城的百姓之中发现可疑之人?”
韦怀恩抬起手,树枝再度狠狠地抽了下来。
韦寥是他一手带大的,可以说他是这世上最了解韦寥的人。
如今后悔也晚了,韦寥近乎自暴自弃地说道。
因此他才在私下里盘问韦寥。
“人抓到了?”
“你该不会是在帮余袅袅吧?”
拇指粗的树枝一下又一下地抽在韦寥背上,最终因为用力过大,树枝被抽断了。
韦怀恩后退两步,跌坐进椅子里,指着韦寥骂道。
禁卫军统领单膝跪地:“我们还在追查,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琅郡王的!”
刚才太子问韦寥话的时候,韦怀恩在不远处看着,他一眼就看出韦寥没有说实话。
“在给你们两天时间,如果还是找不到萧倦的话,就向各地发布海捕文书,全国通缉萧倦,只要是能抓住萧倦的,不论死活都能得赏金千两,若是在职官员还能连升两级,若是发现他身边还跟着余袅袅的话,尽量抓活的,别伤着她。”
但眼下这种情况正是用人之际,他不能发作。
沈琢转而看向一旁站着的韦寥,问道。
韦怀恩拿出插在花瓶里的树枝,面无表情地问道。
“她走了也好,省得我以后再看到她心烦意乱。”
话音刚落,韦怀恩手中的树枝就狠狠地抽在了他后背上,顿时就留下一条深深的红色伤痕。
这大抵就是常人所说的色令智昏吧。
韦寥和禁卫军统领低垂着头恭送太子离开。
韦怀恩瞪着他,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接下来韦怀恩不停地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
禁卫军统领:“我们的人曾在城门附近发现了疑似琅郡王的行踪,但那人跑得很快,我们的人追了一段路后被他给甩掉了。”
韦寥低垂着脑袋,良久才道。
禁卫军统领立刻改口道:“我们一定会抓到萧倦那个逆贼,将其绳之以法,以慰皇上在天之灵!”
韦怀恩:“到底有没有?”
韦怀恩用力将断掉的树枝扔到地上,看向韦寥的眼中充满了失望。
“我再问一遍,有没有发现?”
父子两人走了挺长一段路,最后来到了韦怀恩在宫中的住处。
“废物。”
韦寥:“没有。”
韦怀恩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非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