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琢这样子,就好像是在哄一个使性子的小孩。
可余袅袅不是小孩。
她也不是在使性子。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明白。”
沈琢在她面前的位置坐下,微笑着道:“你不明白什么?”
余袅袅:“嘉王为什么会临场倒戈?还有几个内阁大臣,为什么会帮着你们指鹿为马?”
这里没有外人,沈琢表没有隐瞒,大方地给出了答案。
“父皇给了嘉王一道圣旨,将渡江以北的地域全部划给嘉王,只要他接下圣旨,就能得到半个大雁朝。”
余袅袅扯动嘴角:“原来如此,那几个内阁老臣呢?”
沈琢:“对症下药即可,想要钱的就给钱,想要权的就给权。”
推开房门,沈琢牵着袅袅走进去。
余袅袅:“包括放我走?”
可如今计划失败,事情的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沈琢展颜一笑,眉眼里满是柔情:“放心,孤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
别院里,余袅袅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却没有一点儿胃口。
只可惜,她千算万算,却唯独漏算了人心。
“好。”
只要那部分人能知道真相,他们就不会任由老皇帝继续糊弄天下人。
沈琢温声安慰道:“你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孤差点都被你算计进去了。”
余袅袅握紧拳头:“成王败寇,这次是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鱼肉很鲜美,可吃在她的嘴里,却味如嚼蜡。
沈琢:“为了保住天下太平,他们甘愿做一回指鹿为马的恶人。”
沈琢怒从心起,忍不住抬起右手:“你闭嘴!”
结果却被告知他们来晚了一步,余康泰和余晟、余袅袅都已经被人掳走。
良久,余袅袅才开口。
当初她之所以计划要在寿宴上揭开真相,就是因为她知道,朝中官员虽然并不全部可靠,可其中也不乏忠正耿直之人。
余袅袅对他说的话不感兴趣,并未给出任何回应。
她原本想的是计划成功,皇帝自身难保,应该没心思去找余家的麻烦。
余康泰已经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
余袅袅嘲弄道:“总不会所有人都是利欲熏心之辈吧?”
余袅袅讥诮地看着他。
……
余晟和余娉娉听了琅郡王的话,立刻就开始让人收拾细软,等父亲一回家,他们就拉着父亲要走。
最后那个“乖”字,被他加重了语调。
“爹?”
他无力地收回手:“袅袅,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呢?只要你乖乖的,孤就什么都能答应你。”
可余康泰却不愿意走。
沈琢微微一笑:“此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把它忘了,以后我们重新开始。”
余袅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低低地笑出了声:“呵,这么看来反倒是我更像个恶人,我为了个人恩怨置天下苍生而不顾,我多可恶啊。”
沈琢:“但孤可以帮你做别的事情,比如说保护你的家人,虽然你这次没有直接露面,但父皇能猜到你是幕后主使,如今邓宇川死了,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父皇不会对邓家做什么,可你的家人就不会那么幸运了,父皇肯定会拿你的家人泄愤。”
夜幕降临。
余袅袅在看到那人时不由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