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沉稳内敛且要体面的独孤信竟然被逼成了这种口吐不雅之言的样子,宇文护也觉得颇为惊讶。
毕竟这老家伙向来本分稳得住,这几年在他专权的时候都能保持明哲保身,甚至处处退让,这会儿却跟护崽子的老公鸡一样……
宇文护承认自己方才一时头脑发昏,心神荡漾,所以才会说出那种稍显轻浮的话来。
但是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很过分的地方,不过是一时失言罢了,那女人自己都红着脸一声不吭呢,老头子到底在暴躁个什么劲儿?
差不多得了,真以为他还会对独孤家反复忍让吗?
“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有你们这么对客人的吗?”
宇文护脸色沉了沉,低头看着身上的一片狼藉,伸手擦了擦上头湿淋淋的水渍,最后索性用双手将上头的水直接用力拧了出来,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独孤信虽然已经口出脏言,并且动手泄愤,但是心里的那口气还是没有完全泄出去,依旧是心火难消,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屋内的气氛早就已经凝结成冰块了,王女史早在一开始他们针锋相对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退出去了,不然她真的怕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所以如今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曼陀坐在一边瑟瑟发抖,脸色发白,心里叫苦不迭,心想怪不得一大清早左眼皮就一直跳呢,果然一整天都没什么好事,倒霉的人一旦黏上轻易就撵不走了。
可是这种场合她还真不能缩在一旁当鹌鹑,她自己不能得罪面前这个得了疯狗病的男人,毕竟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嫌狗憎的性子,只会敬而远之,退步三尺,哪里还会再掺和……但又不能完全不管任由父亲跟这恶毒的疯男人结成仇敌。
万一这人心胸狭小,睚眦必报呢?恶毒的人报复的时候往往是不会考虑冤有头债有主的,他们通常都会搞连坐,管你参没参与,只要是一家人都要接受记仇疯子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