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就六师弟如今的神识力量。”

看到六师弟罗峰没有动用神识类法宝就轻松击败了动用了精血和神识类法宝的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杨澈，三师兄姜川的瞳孔骤然微缩。

“放眼此次参赛的元婴初期之境的弟子中，怕是没有人能出其右吧。”

毕竟刚才六师弟罗峰依旧没有动用什么强大的神识类法宝，而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杨澈，不仅动用了威力强大的神识类法宝，而且还祭出了一滴精血。

那所爆发出来的神识攻击，可不是一般的强大，......

擂台边缘的碎石簌簌滚落，石锐单膝跪地，右掌死死扣进青砖缝隙里，指节泛出森白。他胸前那面黑盾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盾面中央凹陷处还残留着一道焦黑拳印——那是常盛砸向地面时迸射出的气劲余波硬生生烙上去的。喉头腥甜翻涌，他强行咽下第三口血，可舌尖却尝到一丝铁锈味，那是精血被强行抽离后经脉撕裂的痛楚。

“你……根本不是元婴后期巅峰。”石锐抬起头，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体内真气的凝练度、神识的穿透力、甚至……连骨骼共振的频率，都远超这个境界该有的极限！”

常盛站在原地未动，灰布袍角在气浪余风中轻轻摆动。他抬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随意得像拂去一片柳叶：“境界是死的，人是活的。”顿了顿，目光扫过石锐手中那面裂痕蔓延的玄冰旗，“你祭出精血催动古宝时，心神已乱。旗杆末端第三道云纹在颤抖——那是神识无法完全掌控灵力的征兆。”

石锐瞳孔骤然一缩。他下意识低头看向玄冰旗杆，果然见那道暗银色云纹正微微震颤，如同垂死蝴蝶的翅膀。这细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对方却一眼洞穿。冷汗顺着鬓角滑入衣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古宝，在对方面前竟如孩童玩具般透明。

“罗师兄，二师兄他……”路远黛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在嫩肉上压出四道月牙形红痕，“他刚才说‘骨骼共振的频率’？那不是只有化神期大能用神识内视才能感知的层次吗？”

叶凡沉默良久，喉结上下滚动：“我昨夜在藏经阁三层见过一本《九劫锻体录》残卷……上面写着，若将淬体功法练至第九重，肉身便能自主吞吐天地灵气，骨骼随呼吸节律震颤，外放气劲时会形成独特频率波纹。”他声音发紧，“可那本残卷最后一页注明：‘此法自上古失传，今世无人修成’。”

话音未落，八号擂台忽生异变。石锐猛地将玄冰旗倒插于地，左手咬破食指，在旗杆上急速画出一道赤红符箓。鲜血未干，整面旗帜竟开始融化，银白寒气裹着血雾升腾而起，在半空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冰晶。冰晶内部，隐约可见一条微缩版五爪冰龙盘绕游弋，龙目猩红如血。

“玄冰幡·血祭真形！”观战席上一位白须老者霍然起身，手中茶盏“啪”地碎裂，“这小子疯了！以本命精血为引，将古宝器灵彻底唤醒？！”

孟玉脸色煞白。他认得那老者——执法堂副堂主周鹤鸣，元婴大圆满修士。连这等人物都惊呼出声，可见石锐此刻施展的已是搏命之术。

冰晶悬浮三尺，龙吟无声却直刺神魂。石锐双目赤红，浑身皮肤寸寸龟裂，渗出的血珠尚未落地便化作血雾融入冰晶。那微缩冰龙突然张口，吞下所有血雾，躯体瞬间暴涨十倍，通体转为妖异的暗红色，鳞片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更骇人的是，它每一片鳞甲都在高频震颤，与常盛方才所言的“骨骼共振”竟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常盛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你把玄冰旗炼成了第二元婴。”

路远黛浑身一颤：“第二元婴？！那不是传说中上古修士夺舍秘术衍生的禁忌之法？！”

“不完全是。”叶凡盯着那暗红冰龙，声音发颤，“是借古宝为基，以精血为引，将自身一缕神魂寄居其中……相当于把本命法宝当成了活体分身！”他猛地攥紧拳头，“可这需要至少百年温养，石锐分明才入内门三十年！”

“因为他偷了寒螭谷禁地里的万载玄冰髓。”四师兄关越不知何时已站到两人身侧，声音低沉如闷雷，“三年前寒螭谷失窃案，宗门查了半年毫无头绪……原来贼人就在眼皮底下。”

擂台上，暗红冰龙仰天长啸，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环形涟漪。所过之处，擂台青砖无声无息化为齑粉，连空气都被冻结成细碎冰晶簌簌坠落。石锐咳着血沫狞笑：“常盛！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未落，冰龙双爪猛然合拢，竟在身前撕开一道半丈宽的漆黑裂缝。裂缝深处寒气汹涌，隐约传来无数冰魄厉鬼的尖啸——那是玄冰旗最深层的禁制空间，连元婴修士误入其中也会被冻成冰雕，神魂永世囚禁！

“四师兄！快阻止他！”路远黛失声尖叫，“那裂缝连通的是玄冰旗本源寒狱！一旦开启超过三息，整个擂台都会塌陷！”

关越却摇头：“来不及了。那裂缝已成型……等等！”他瞳孔骤然收缩，“常盛他……”

只见常盛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脚底青砖竟未碎裂分毫。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刹那间，八号擂台所有散落的碎石、冰晶、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全都静止在半空。紧接着，这些微小颗粒表面泛起淡金色涟漪，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重塑，迅速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金球。

“这是……”叶凡声音干涩，“金行真意具象化？！”

金球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螺旋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流转着刺目的金光。常盛屈指轻弹，金球无声爆开，化作漫天金粉。那些金粉并未飘散，反而如归巢蜂群般急速旋转，在常盛掌心上方凝成一柄三寸长的金色小剑。剑身剔透如琉璃，剑脊处镌刻着九道细微雷纹——正是他昨日在后山崖壁上徒手刻下的《九劫锻体录》总纲。

“九劫剑气？”周鹤鸣失声低呼，“不对……这不是剑气，是把锻体真意炼成了实体兵刃！”

暗红冰龙已扑至常盛头顶，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常盛却看也不看，只是将手中金剑轻轻向上一送。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叮”。

金剑剑尖与冰龙左爪相触的瞬间，整条暗红冰龙突然僵住。它身上燃烧的幽蓝火焰倏然熄灭，鳞甲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下一秒，裂痕疯狂蔓延，从龙首至龙尾，从龙爪到龙尾，所有暗红鳞片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金粉与冰晶的混合物，如一场凄美暴雪纷纷扬扬落下。

石锐如遭雷击，仰天喷出一口混着碎冰的黑血，双目瞳孔涣散：“不……我的血契……”

他踉跄着伸手去抓空中飘落的金粉，指尖刚触到一粒，那金粉便如活物般钻入皮肉。刹那间，他整条手臂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金线，沿着经脉急速上行。石锐惨嚎一声，右臂“咔嚓”断裂，断口处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熔化的金色液态金属——那是他体内被强行逆向炼化的精血！

“住手！”周鹤鸣怒喝一声，袖袍猛然挥出。一道青色光幕横贯擂台，欲将常盛与石锐隔开。

常盛却在这时收手转身。他指尖金光流转，轻轻拂过空中飘荡的冰晶残骸。所有冰晶瞬间汽化，化作一团纯净白雾。雾气缭绕中，他缓步走向擂台边缘，灰布鞋底踩过尚存余温的青砖，留下浅浅足印——那足印边缘，竟凝结着细碎金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