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四师兄关越神色如常，只是将身上的真气汇聚在掌心的真阳离火莲灯之上。

下一秒，他手中的真阳离火莲灯就飞出五道烛火，迅速朝着那镇压而来的裂空镇天鼎杀去。

须臾之间，五道气息极为恐怖的烛火就迅速将那镇压而来的裂空镇天鼎笼罩。

片刻而已，裂空镇天鼎就开始被那五道气息极为恐怖的烛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焚化。

“罗师兄，我没看错吧，四师兄手中的莲灯竟然如此厉害。”

看到那还未镇压到四师兄关越的裂空镇天......

擂台之外，青石铺就的演武场边缘泛起一圈圈涟漪，那是被强行压制却仍外溢的神识余波撞上护阵结界所致。于禁的身体如断线纸鸢般飞出三丈开外，重重砸在界碑边缘的玄铁地砖上，震得整片观战区嗡鸣不止。他喉头一甜，未及吐出那口淤血，整个人已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右手死死抠进砖缝，指节发白，指甲崩裂渗血。

“噗——”

这一次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缕淡金色、近乎凝固的神魂雾气。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路远黛下意识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都没察觉痛意。她眼睁睁看着于禁额角青筋暴起，眉心处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缓缓绽开，渗出微不可察的银灰色星尘——那是元婴初期巅峰修士神识被强行撕裂后，本源溃散的征兆。

“神魂……受损？”

五师兄于峰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

四师兄关越没说话，只将手中玉骨折扇缓缓合拢，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清晰得刺耳。他目光沉沉落在叶凡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审视晚辈的温和，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探究——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总爱笑、总被师姐们揉脑袋喊“小六”的少年。

二师兄常盛却忽然笑了。

不是欣慰，不是释然，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三分了然七分叹息的弧度。他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一枚早已褪色的旧木牌，牌面刻着两个小字：守心。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三师兄姜川听得真切，心头一跳：“二师兄，您知道什么？”

常盛没答，只抬眸望向高台主位。

那里，执事长老正从惊愕中回神，袖袍一抖，一道青光疾射而出，裹住于禁摇摇欲坠的身躯，将其悬空托起。长老面色凝重，指尖悬于其天灵盖三寸，金光流转，半晌才缓缓收手，沉声道：“神魂轻创，三月内不可再动神识之力，否则根基有损。”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内外门大比设下诸多禁制，严禁伤及根本，尤其禁用损人神魂之术。可方才那一剑——分明是叶凡以纯粹神识为刃，斩得对方神魂震荡、本源外泄，却偏偏没触发任何禁制反噬。这说明什么？说明他那一击精准得令人胆寒：力道卡在临界点之上一线，既破防又不越界，既立威又不犯规。

孟玉脸色彻底灰败，手边茶盏不知何时倾覆，碧色茶汤漫过案几，蜿蜒如泪。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藏经阁焚毁那夜——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典籍灰烬飘满整个后山。当时他奉命清点残卷，曾在一堆焦黑竹简夹层里，摸到一块冰凉如水的青铜残片。那上面蚀刻的并非功法口诀，而是一篇《九劫守心录》的序章，末尾一行小字：“神识非炼于丹田，而铸于万劫不灭之心火。心火不熄，神识自成山岳。”

他当时嗤之以鼻，随手扔进废料筐。

如今再想，那残片边缘的纹路，竟与叶凡方才凝剑时指尖跃动的青芒，隐隐重合。

“六师弟……”三师兄姜川声音微颤，“你刚才那一剑，没借法宝？”

叶凡已收势而立，玄冰锥静静悬浮于左肩三寸，寒气缭绕，却不伤周身半分。他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尘，抬眼一笑，眉目清朗如初春山涧：“借什么法宝？我自己的神识，用着最顺手。”

话音未落，远处高台忽有钟声三响。

“铛——铛——铛——”

浑厚悠长，震得云絮翻涌。

执事长老起身，手持金册，声贯全场：“第三轮擂台赛，三号擂台，外门弟子罗峰，胜！”

掌声未起，倒是一片抽气声此起彼伏。有人揉眼睛，有人掐大腿，还有人慌忙翻看腰间留影玉简——方才那一战太快，快到玉简只记下青光一闪、紫芒溃散、人影横飞的残影，连完整过程都未能捕捉。

就在此时，一道素白身影掠过人群，足尖点地无声，裙裾翻飞似雪莲初绽。五师姐沈清梧已立于擂台边缘，手中一方绣着冰纹的锦帕轻轻展开，递向叶凡：“擦擦汗。”

叶凡刚抬手，锦帕却已先一步按上他额角。指尖微凉，带着雪松与冷泉的气息。她指尖不经意划过他太阳穴，动作轻柔，却似有若无地探入他神识海边缘——一触即收。

叶凡睫毛微颤，没躲。

沈清梧收回手，垂眸浅笑：“神识耗损不小，回去泡药浴。”

话音刚落，另一道绯红身影破空而至，衣袂带风，掀得沈清梧鬓边碎发微扬。四师姐柳含烟一把揽住叶凡肩膀，力道大得几乎把他按矮半寸：“小六真出息了！方才那一拳，够劲儿！师姐回头给你打一套赤焰玄铁拳套，加三重符阵，保你下次揍人更响！”

“含烟！”沈清梧蹙眉低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