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师弟才刚突破到元婴初期之境没几个月,神识力量怎么可能比得过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
说到这里,四师兄关越明显一顿。
“何况,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手中的紫色铃铛也不是一般的神识类法宝能抗衡的。”
他的看法和五师弟于峰一样,那就是除非六师弟身上有更为强大的神识类法宝,不然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是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对手。
“二师兄,那元婴初期巅峰之境的内门弟子动用神识类法宝了。......
黑色罗网如墨汁浸染的蛛丝般层层收紧,每一根丝线都泛着幽暗冷光,隐隐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随着薛坤神识催动,那些符文骤然亮起,化作一道道锁链般的禁锢之力,死死缠绕在叶凡四肢百骸之上。他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禁制气息钻入经脉,真气运转顿时滞涩,连元婴都在识海中微微震颤,仿佛被无形枷锁勒住咽喉。
“这是……玄阴缚魂网?”叶凡瞳孔微缩,体内万象珠无声嗡鸣,神识如针尖探出,瞬间扫过那网兜表面流转的符文轨迹——果然是上古失传的禁器之一,专克元婴修士神魂与真气联动,一旦祭出,三息之内若无法破开第一重符纹,便会被彻底封死灵台,沦为任人宰割的傀儡。
薛坤负手而立,青剑斜指地面,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冷笑:“罗峰,你可知这罗网炼制时,曾以三十六位元婴初期修士的魂火为引,又浸于九幽寒潭百年?你纵有万般手段,今日也休想挣脱半分。”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一缕青色剑气倏然射出,直刺叶凡眉心——不是取命,而是要毁其识海,断其神识根基!这一击若中,叶凡纵不死,也将沦为痴傻废人,再无半分修行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叶凡双目骤然金光暴涨!
金瞳神通悍然开启!
刹那间,世界褪去虚妄,唯见本源。那玄阴缚魂网表面流转的符文,在他眼中陡然显露出七处薄弱节点——皆是符阵衔接处灵力流转最滞涩的“气隙”。而薛坤射来的那缕青色剑气,更在他视野中暴露出三处细微裂痕,乃是剑气凝练未足、灵力尚未完全压缩所致。
“原来如此……”叶凡唇角微扬,非但不避,反而迎着剑气踏前半步,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团幽黑火焰——黑心火!
“轰——!”
黑焰腾空而起,竟不灼烧肉身,反似活物般顺着青色剑气逆流而上!那剑气本如毒蛇吐信,却在触到黑焰的瞬间发出刺耳嘶鸣,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七寸,节节溃散!更骇人的是,黑焰竟借剑气为桥,闪电般窜向薛坤右臂经脉!
薛坤大骇,猛地抽手后撤,可终究慢了半瞬——黑焰已如跗骨之蛆钻入他手腕尺泽穴!剧痛如万针攒刺,整条右臂霎时麻痹僵硬,青剑“当啷”一声坠地。
“你……你怎敢动用异火?!”薛坤失声低吼,左手急掐法诀欲催动罗网自爆,将叶凡与自己一同拖入寂灭。可就在他心念刚动的刹那,叶凡左掌已按上罗网最下方那处气隙,掌心金光如熔金泼洒,同时黑心火分出一缕细丝,精准刺入气隙核心!
“嗤——!”
一声轻响,如沸水浇雪。那幽黑罗网竟从底部开始寸寸崩解,符文如琉璃碎裂,发出清脆裂帛之声。三息未满,整张罗网已化作漫天灰烬,随风飘散。
薛坤面如金纸,踉跄后退三步,右臂垂落,指尖尚在微微抽搐:“不可能……玄阴缚魂网乃宗门禁阁藏品,连大长老亲赐的‘镇魂印’都难破其三分……你一个外门新晋,凭什么——”
“凭你太蠢。”叶凡缓步逼近,流云刀斜指地面,刀锋映着天光,寒意凛冽,“你以为我真不知你布下寂灭绝杀阵?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铁:“你错就错在,不该在我面前,把‘隔绝传音’四个字说得那么笃定。”
薛坤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他忽然想起,自己布阵时,曾因急于掩盖痕迹,将阵眼设在梦落秘境入口那株千年古槐的树心之中。而叶凡……早在踏入秘境前,就曾驻足古槐之下,指尖抚过树皮,停留足足半炷香。
“你……你早知阵眼所在?!”薛坤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
“不止阵眼。”叶凡抬眸,金瞳深处似有星河旋转,“你还记得,你进秘境前,往腰间玉佩里灌注过三次灵力吗?第一次是激发隐匿符,第二次是加固罗网禁制,第三次……”
他忽而一笑,笑容却冷得瘆人:“第三次,是你偷偷激活玉佩内嵌的‘血引子母钉’,准备在我濒死时将其钉入我脊椎,好让大长老许镇疏凭此钉感应我的元婴波动,确认我死讯——对吗?”
薛坤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那枚玉佩……是他师父许镇疏亲手所赐,内蕴秘术,连他自己都只知其表,不知其里!叶凡怎么可能……
“因为……”叶凡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与薛坤玉佩同源的青玉片,边缘尚沾着一丝未干的树汁,“你布阵时,削下古槐枝桠刻阵纹,我捡了片落叶,碾碎后混入玉佩缝隙。你每次催动灵力,玉佩震颤的频率,都会通过这树叶残渣,传入我万象珠中。”
薛坤脑中轰然炸开!他布阵时确曾削枝为刃,却万万没想到,叶凡竟能以落叶为媒,反向窃听玉佩灵机!这已非寻常神识所能及,分明是将万象珠、金瞳、黑心火三者融会贯通后的极致推演!
“所以……”叶凡刀尖轻挑,一缕刀气悄然斩向薛坤腰间玉佩,“你根本没机会传音求救,也没机会引爆阵眼。从你踏进这秘境那一刻起,你所有动作,都在我推演之中。”
“叮——!”
玉佩应声裂开,一道猩红血线从中迸射而出,却被叶凡早候在一旁的黑心火一口吞没。那血线本该直通天玄宗外门禁地,此刻却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薛坤终于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几乎跪倒。他忽然明白,眼前这少年根本不是猎物,而是持弓挽箭的猎人,而自己,不过是早已被盯上、被丈量、被算尽每一步的靶子。
“罗峰……不,叶凡!”他嘶声低吼,声音扭曲,“你敢杀我?许长老不会放过你!整个天玄宗外门都不会容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