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师弟不用担心,我这就将那梦幻兽从暗中揪出来。”
看到叶凡那惊慌的模样,薛坤的嘴角满是笑意。
“你只需待在这里,等我将那梦幻兽引过来,到时我们两人再合力将其斩杀。”
话是如此,实际上他只会借刀杀人,让梦幻兽将叶凡斩杀,而不会和其一起斩杀那梦幻兽。
毕竟此次薛坤之所以和叶凡一同接取这斩杀梦幻兽的任务,就是为了取其性命。
“薛师兄,那你一定多加小心。”
话音一落,叶凡右手一翻,流云刀就出现在掌心。
“将那......
黑色巨人的黑刀斩在玄铁盾牌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震得叶凡虎口发麻。盾牌表面凹陷出一道深痕,却未破裂——这玄铁之力凝成的盾,重逾千钧,坚逾精钢,是罗峰肉身淬炼至极致后对元素之力最本源的掌控,不借真气,只凭意志与血脉共鸣,便能化虚为实。
叶凡借力翻滚,避开黑色巨人第二刀横扫,脚尖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贴着地面疾掠而出。他左臂盾牌微斜,右掌赤焰长刀倏然回旋,刀锋自下而上斜撩,一记“逆鳞斩”直取巨人咽喉。火焰灼烧空气,发出噼啪爆响,热浪扭曲视线。
黑色巨人竟不闪不避,喉部黑雾翻涌,瞬间凝成一层墨色鳞甲。赤焰长刀斩在其上,竟只溅起一串赤金色火花,鳞甲纹丝未裂。
“这傀儡……不是幻影,是实体?”叶凡瞳孔一缩。
黑心火的声音在他识海中低沉响起:“不是傀儡,是玄冥斩魂镜以你神魂波动为引,抽取你潜意识中最畏惧之形所凝的‘心魇傀’。它越强,越说明你心底尚存一丝迟疑——比如,怕自己破不开这镜,怕被楚寻当众废掉,怕……辜负那五位师姐托付的信任。”
叶凡脚步一顿,赤焰长刀悬于半空,刀尖微微颤动。
不是因为惧怕,而是被点破了。
他刚下山时,五位师姐将他护在中间,亲手为他束发、更衣、佩刀,连他鞋带松了都要蹲下系紧;大师姐把流云刀交到他手上时,指尖冰凉,声音却极稳:“刀认主,不认人。你若不敢拔,它便永生锈蚀。”二师姐递来九柄青剑,只说一句:“剑锋朝外,莫朝内。”三师姐塞给他一枚温润玉珏,说是“镇魂用”,夜里他高烧三日,她守榻七夜未合眼;四师姐教他辨百草毒,指尖沾着药汁,在他手背画符;五师姐最沉默,却每次他练刀至深夜,总有一碗银耳莲子羹准时搁在石阶边,碗底压着一张纸条:“刀慢三分,气匀七分。”
她们信他能劈开山,信他能斩断劫,信他哪怕跌进深渊,也能踏着刀光爬出来。
而此刻,他竟因一面镜子,生出半瞬犹疑。
“呵……”叶凡忽地笑了,笑声不高,却震得周遭黑雾嗡鸣退散。他左手玄铁盾猛然拍向地面,轰然炸开一圈环形冲击波,碎石激射;右手赤焰长刀倒持,刀尖朝天,体内赤焰之力不再外放,而是尽数沉入丹田,沿着奇经八脉逆冲而上,直贯百会——那是罗峰夺舍前,青玄真人留在他骨髓深处的最后一道禁制烙印,名为“焚心种”。
当年青玄真人曾言:此种非功非法,乃以命为薪,燃尽一身精气神,换一刻超脱生死的清明。十年来,叶凡从未引动它,因一旦催发,轻则筋脉寸断,重则魂飞魄散。可今日——
他眉心骤然浮现一点赤金印记,如朱砂点额,又似烈日初升。
“焚心种……启!”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极轻的“咔”,仿佛冰层乍裂。他体内被玄冥斩魂镜死死压制的真气,竟如春江破冻,轰然奔涌!不是恢复,而是暴涨——真气裹挟着赤焰之力,如熔岩灌顶,瞬间冲开桎梏!神识亦随之复苏,如古钟撞响,清越悠远,扫荡镜中阴霾。
黑色巨人挥刀再斩,叶凡却已不见踪影。
再出现时,他立于巨人头顶,赤焰长刀高举过顶,刀身燃起九重赤金色火环,每一环都映照出一位师姐的侧影:大师姐执笔写“锋”字,二师姐拂袖收剑入匣,三师姐垂眸吹凉汤盏,四师姐指尖药香浮动,五师姐转身离去,裙角扬起一缕月光。
“万化·五蕴归真斩!”
刀落。
无声无息。
赤焰长刀未触巨人躯体,刀势已先至。黑色巨人动作骤然僵滞,眼中黑雾剧烈翻腾,喉间鳞甲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苍白的人脸轮廓——竟是楚寻自己的脸!只是扭曲、惊惶、写满不可置信。
“心魇傀……照见本心?”叶凡落地,收刀,气息平稳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刀未曾耗去半分力气。
镜外,楚寻正双手结印,额头青筋暴起,忽觉胸口如遭重锤,猛地呛咳出一口黑血。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悬浮半空的玄冥斩魂镜——镜面竟浮现蛛网般细密裂痕,而裂痕中心,正映出叶凡立于黑色大陆之上,衣袍猎猎,目光如电穿透镜壁,直刺他双目!
“不可能!玄冥斩魂镜乃元婴巅峰修士所炼古宝,怎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