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天玄宗外门禁制弟子互相残杀,薛坤才强压了内心的冲动。
不过从楚寻那里得知叶凡要用凝婴丹突破元婴初期之境时,薛坤觉得还是得想办法将叶凡斩杀。
否则的话,一旦被这小子突破到元婴初期之境,那再想杀他,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毕竟即便当时叶凡已经是半步元婴之境,但在元婴初期之境的薛坤面前,那和蝼蚁没有丝毫分别。
即便叶凡身上的法宝和底牌极多,元婴初期之境的薛坤要是真想斩杀叶凡,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叶......
“怪物?”叶凡缓缓收刀,赤色长刀在掌心化作一缕赤焰消散,衣袍猎猎,发丝微扬,左肩一道被毒雾灼出的焦黑血痕正冒着淡淡青烟,可他眼神清亮如刃,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极淡的笑,“你若真见过怪物,就不会拿玄冥斩魂镜来照我了。”
话音未落,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出——不是攻楚寻,而是直扑悬浮于半空、镜面黯淡三分的玄冥斩魂镜!
楚寻瞳孔骤缩,本能抬手欲召镜归,可就在指尖触及镜身前一瞬,叶凡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骤然翻涌出一团幽蓝寒光,寒气凝而不散,竟在空中拖曳出一道冰晶轨迹,所过之处,空气噼啪结霜,连擂台青石地面都浮起一层蛛网般的霜纹。
“极品寒溟之力?!”楚寻失声低吼,声音都变了调。
这已是第三种!赤焰、玄铁、玄风……如今又添寒溟!四种顶级元素之力,皆非真气衍化,亦非神识驱动,而是纯粹本源共鸣——这根本不是寻常修士能驾驭的范畴,这是传说中上古圣体才有的“万源同契”征兆!
可叶凡哪管他惊不惊、惧不惧?右手寒溟之力裹住镜身刹那,左手掌心已悄然腾起一抹灰白雾气,无声无息,却令周遭光线微微扭曲——那是叶凡从未示人的第五种力量:**湮灵雾**,专蚀神机、断因果、瓦解器灵本源。
“嗡——”
玄冥斩魂镜发出一声凄厉哀鸣,镜面中央骤然浮现蛛网状裂痕,裂痕之中,竟有无数细小黑影挣扎嘶嚎,仿佛被困千年的魂魄正在崩解。镜体剧烈震颤,嗡鸣声由高转低,继而化作濒死般的呜咽。
楚寻脸色煞白,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精血——这一次,是本命器灵反噬!
“你……你毁我本命器灵?!”他踉跄后退三步,右手指尖颤抖着指向叶凡,声音嘶哑,“此镜乃我师尊以九阴玄魄祭炼三载所成,内封三百冤魂为引,七十二道天罡禁制为骨……你怎可能……怎可能……”
“三百冤魂?”叶凡忽然停步,眸光陡然冷彻如万载玄冰,一字一顿,“那就送它们,回家。”
话音落,他左手五指猛然向内一握!
湮灵雾瞬间暴涨,如灰白巨蟒缠绕镜身,无声吞噬所有挣扎黑影。那些嘶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安宁——三百冤魂,魂魄尽散,怨念尽消,只余一缕纯净灵韵,如萤火般升腾而起,飘向天际。
玄冥斩魂镜轰然炸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千万片黑色镜片如墨蝶纷飞,在阳光下折射出短暂而悲悯的微光,随即化作齑粉,簌簌落地,不留丝毫痕迹。
擂台寂静。
死寂。
连风都停了。
观战席上,莫雨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引以为傲的靠山、他寄予全部希望的楚师兄,此刻竟站在原地,右手垂落,指尖滴血,左袖已被寒气冻得寸寸碎裂,裸露的手臂上,竟浮现出细密龟裂——那是器灵反噬时,寒溟之力顺经脉倒灌留下的烙印。
“楚师兄……败了?”有人喃喃,声音发颤。
“不是败……是……是被碾碎了。”段军喉结滚动,盯着那满地墨粉,声音干涩,“连器灵都被超度了,这哪是比试,这是……渡劫。”
路远黛却没看楚寻,她目光全在叶凡身上——他左肩焦黑,衣袍撕裂,发梢微卷,气息略显粗重,可脊背挺直如松,眉宇间不见半分疲惫,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神性的掌控感。
她忽然想起下山前,大师姐曾抚着叶凡的额头说:“凡儿,你体内封着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废柴罗峰的残魂……那是我们五个傻丫头,用十年光阴、三千日夜、九百次生死淬炼,为你铸就的‘万源归墟’圣胎。”
当时她不信。
现在,信了。
一号擂台边缘,裁判长老早已站起身,手中玉简簌簌发抖,反复确认三次——灵力波动记录、器灵湮灭痕迹、空间法则扰动值……全数超标。他张了张嘴,想宣判,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只长长一叹,将玉简高高举起,声音沙哑却清晰:“胜者……叶凡。”
三个字落定,全场哗然。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叶凡脚下青石骤然塌陷,一道猩红血线自地底疾射而出,快若惊雷,直刺其丹田!血线尽头,竟是一枚半寸长的赤红骨针,针尖萦绕着腐朽、衰败、凋零的气息——分明是某种禁忌血脉秘术所化!
“小心!”路远黛失声尖叫。
叶凡却未闪未避,甚至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在骨针距他丹田仅剩半寸之际,他右掌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屈,仿佛托住一片虚空。
嗡——
骨针悬停。
针尖距离他肌肤不过一纸之厚,却再难进分毫。
叶凡掌心,不知何时浮起一枚古朴铜钱,铜钱通体暗金,正面镌刻“镇”字,背面则是一幅混沌初开图——正是他下山时,五位师姐硬塞进他怀里的那枚“镇元钱”。
“莫雨。”叶凡终于侧眸,看向跪在观战席边缘、面色惨白如纸的莫雨,“你偷偷在擂台阵纹里埋了‘蚀脉枯骨针’,想借楚寻败势,趁乱绝我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