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那两块灵气极为纯正的石头,陆昭菱恢复得还挺快。
这两块石头也打开了她不一样的灵感——
之前她还想着要让周时阅有空时再打制些法器,那会儿她想的只是用玉来做,但现在得到这两块灵气石头,她就心动了。
得找灵气源,挖多些这样蕴含着纯正灵气的石头来打制法器啊!
可能之前陆晨说的他们挖到的一些特殊矿石,就是类似这样的吧。
这些石头可能是正好埋在灵气脉上,经年累月泡在灵气里,得到了净化,再吸收了灵气。
就成玉石......
陆昭菱眉心一蹙,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痕,金菱笔悬在半空微颤,笔尖一滴猩红将坠未坠。她没接青木的话,只缓缓垂眸,目光落在青林胸前那片密布符纹的皮肤上——金光虽已敛去,可符纹之下,皮肉边缘仍泛着青灰尸气,像一层薄薄的霜,无声地往深处沁。她喉头微动,声音压得极低:“不是让你送他下山。”
青木一怔,盛三娘子也停下鼓腮的动作,歪头看过来。
陆昭菱忽然抬手,用拇指抹过自己左眼下方——那里不知何时渗出一道细长血线,蜿蜒至下颌,像一道被强行撕开的旧伤。她指尖蘸了那血,径直点向青林眉心正中。
“嗡——”
一声极轻的震鸣自她指腹迸出,青林眉心那点血骤然凹陷下去,竟如烙印般沉入皮肉,旋即浮起一枚赤色小印,形如古篆“守”字,边缘燃着淡金色火苗。火苗不灼人,却令周围空气微微扭曲,连盛三娘子方才吹散的鬼草残叶飘过时,竟似被无形壁障弹开,簌簌落地。
青木倒吸一口凉气:“王妃……这是……”
“守心印。”陆昭菱嗓音沙哑,额角汗珠滚落,“青林心脉未断,魂魄尚稳,只是尸毒蚀骨,又兼鬼草蚀体,寻常药石无用。这印能锁住他心口最后一丝阳气,护住心神不散,七日内若不得解毒之法,他便要化为枯骨。”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青木绷紧的下颌,“但若由你背他下山,途中颠簸、寒气侵体、再遇阴物,守心印撑不过三日。”
盛三娘子忽然插话,声音脆亮:“那……我背他!”她往前一迈步,袖口甩开,露出腕间缠绕的三道暗青绳结——那是她从幽冥深处扯来的缚魂索,专克阴秽之气,“我可是大鬼!扛个人算什么?我还能给他嘴里含块寒玉,路上给他吹阴风驱寒气,保准比青木哥稳当!”
陆昭菱却摇头,目光落在她腕上那三道绳结上,神色微凝:“缚魂索能镇阴气,却压不住尸毒反噬。青林体内尸毒已随血脉游走,你若背他,阴气与尸毒相激,他心口那枚守心印会瞬间炸裂。”她指尖轻轻一捻,掌心伤口又渗出血珠,混着先前未干的血,在地上画出半圈残缺的弧线,“这阴山阵眼,是活的。”
青木猛然抬头:“活的?”
“嗯。”陆昭菱踩着那半圈血弧边缘,鞋底碾过湿润泥土,“你们方才看见鬼草退散,只当是三须虫汁液之功。可你们没发觉——它们退得并不齐整。左三寸,右五寸,后方两尺,有三处缺口,像被谁掐着脖子拽回去似的。”她弯腰拾起一截断裂的鬼草茎秆,茎秆断口处竟凝着半粒米粒大的黑斑,正缓缓搏动,“鬼草根须底下,埋着活物的心跳。”
盛三娘子凑近一看,吓得往后跳了半步:“这……这草里还养着心脏?!”
“不是心脏。”陆昭菱将那截茎秆碾碎,黑斑瞬间化为青烟消散,“是周时阅的‘续命蛊’。”
青木瞳孔骤缩:“世子他……”
“他早把自己炼成了半蛊之躯。”陆昭菱声音冷下去,像冰层裂开一线,“当年先帝赐他‘续命丹’,实则是蛊母所化。他服下之后,每年冬至需以至亲血脉饲蛊,否则蛊母反噬,脏腑寸寸溃烂。三年前他借北境战事,将生母嫡姐推入万丈冰渊——那日冰窟深处,我曾见白骨堆里爬出七条赤鳞蛊虫,每一条,都叼着半截断指。”
盛三娘子脸色发白,下意识捂住嘴。青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陆昭菱却已转身,金菱笔尖挑起青林耳后一缕湿发,笔锋顺着发根划下——血线蜿蜒而下,竟在青林颈侧勾勒出半枚扭曲的符纹。那符纹初看如藤蔓,细看却似无数细小人脸挤叠成的锁链,锁链尽头,隐没于他衣领深处。
“他在青林身上种了‘牵丝蛊’。”她声音平得没有波澜,“周时阅不敢直接取青林性命,怕惊动殷长行的‘玄门鉴’。所以先用蛊丝缠住青林命门,再引鬼草侵蚀其身——等青林濒死之际,蛊丝便会抽走他最后一口阳气,反哺周时阅。”她指尖抚过青林颈侧那半枚符纹,血迹在触碰的瞬间蒸腾成一缕淡雾,“可他漏算了两件事。”
“第一,青林身上有我画的护身符,护住了心脉不破,蛊丝无法直透命门;第二……”她忽然抬眼,目光如刃劈开阴沉天色,“他不知道,我给青林的护身符里,掺了殷长行去年秋分亲手炼的‘定魂砂’。”
青木呼吸一滞:“定魂砂?那不是……专克蛊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