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也不隐瞒，直接道：</P>

“先生博学，传授给学生的学问，能让学生在科举考试中一路高歌猛进，夺状元，得榜眼，威风八面。</P>

先生高义，教给学生良好的教养，让他们养成一身士子风骨，不卑不亢，自带一身硬气。</P>

但这样的学生，有学问，有风骨，是国家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仅仅于此，却还不够，还欠缺格局。</P>

比如严焱严大人，能高中榜眼，学问自然是一流的，蔑视权贵，风骨也是一流的，但眼界不够，魄力不够，心胸不够，总之，他做人的格局没有打开。</P>

所谓格局，乃是一个人的为人境界问题。</P>

如果一个人，在他最好的年华里，只在这样一方小天地里，日日只与自己这几个同门比较，比了用功再比吃苦，比了吃苦又比贫穷，比来比去，并没有比出气量，比出胸襟，反倒比出了许多谎言，许多做作，如此下去，却不是‘误人子弟’？”</P>

．</P>

贾琏这一番话，于书友先生，无异于醍醐灌顶。</P>

他年过五旬，自认为这些年来一向对每一个学生都倾心教授，倾心帮助，让许多贫困的学生得以不致失学。十几年下来，他已经倾尽了家产，只为了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的国家栋梁。</P>

他觉得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他也将是青史留名之人。</P>

那些考上科举、做了官员的学生也曾反哺书院，但书友先生一向清高，每每坚决推辞掉。实在推不掉的，也都将那些钱补助给了穷苦学生。</P>

读书人不爱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P>

甚而，读书人就不该沾染铜臭气，就应该清苦，否则就是堕落。</P>

但贾琏说到了“格局”。</P>

而且是学生们的“格局”。</P>

这两个字，如同一把利刃，让书友先生豁然开朗，去也直指他心里的痛处。</P>

在他教出的学生里，绝大多数都是清流，但也有堕落的清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