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卜秋白似乎对自己那位卓尔不群的小师弟有种莫名崇拜,身为严父的卜元贞厉声提醒儿子:“你可不能学为父那位没礼教的小师弟!”
总免不了被父亲说教的卜秋白无奈点头:“孩儿谨遵父亲教诲,只学秦大家好的那部分,坏的不学。”
卜元贞满意地点了点头,忽觉哪里不对,可又答不上来,只得搬起《弟子规》的那一套说教,让得从小就能倒背如流的小青衣无奈扶额!
也就在此时,由楼下上来一名守城官兵,他见郡守父子二人饶有兴致攀谈,小声回禀道:“大人,刚才城楼下有位少年说想拜见,差小的把这块佩玉拿给您过目。”
卜元贞为官清廉,在漠城为官三年与本地乡绅并无多少往来,所以平常拜见他的人少得可怜,偶有一些感恩父母官的百姓递上拜贴,也没几个有佩玉的资格。
按大周律,玉为贵器,非王公贵族与公名在身者,不可佩戴,故而这类器物连乡绅也没有佩戴的资格。
君子佩玉之说古来有之,因此佩玉在取得功名的儒生间非常流行。
“是个儒生?”
风沙盐碱凄凉地,漠城无鸿儒治学,普世教义缺失严重,突然有人递上佩玉拜见,这让卜元贞一时又惊又喜。
守城官兵欠了欠身子:“看装扮,应该是。”
一口黄牙龋齿占了大半,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守城官兵这辈子就见过俩读书人,一位是眼前的大青衣,另一位就是眼前这位小青衣,如果城楼下那位少年也是儒生,那么他到目前为止也就见过这么三位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