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夺得倒是快，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柳枫冷笑一声，再次凝聚出数道剑影，射向宁宸。

宁宸这次没躲，以指为剑，凌空轻点，剑气激射而出，在空中分化成好几道。

“轰轰轰！！！”

宁宸的剑气和柳枫的剑影在半空碰撞，恐怖音爆声伴随着劲气激荡，方圆数丈内的野草被拦腰斩断。

柳枫眼底杀机炽盛，闪电般掠向宁宸。

宁宸眉宇间杀气涌动，掌间凝聚出力量风暴，一掌轰出。

“轰！”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风暴席卷......

静渊山人话音未落，郭攀已率先迈步，其余占星司弟子亦纷纷跟上，脚下踏碎枯枝败叶，窸窣声在山风里飘散如絮。可刚行至半山腰，静渊山人忽地抬手一拦，众人齐齐顿住。他仰首凝望远处峰顶——那里云气低垂，灰白如铅，竟在正午时分悄然聚成一道微不可察的漩涡状气旋，缓缓旋转，似有无形之力牵引着周遭林木枝叶微微向内倾斜。

“不对……”静渊山人喃喃出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罗盘边缘，“龙脉初醒，气机未稳，不该有如此凝而不散之气漩。此非天然，乃阵引之象。”

郭攀一怔：“阵引？谁布的阵？”

静渊山人未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青玉片，轻轻按于眉心，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瞳仁深处掠过一丝幽蓝微光，仿佛映照出肉眼不可见的脉络——山脊之下，地底三丈，赫然有九道细若游丝的赤色灵线自九个方位蜿蜒而出，交汇于对面山顶之下某处！那灵线并非天然地脉所生，而是被人以秘法截断旧脉、重续新络，强行牵引龙气汇聚成势，分明是人为布设的“九曜锁龙阵”。

“好狠的手段。”静渊山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这不是寻龙，是养龙。把龙脉当猪羊圈养，待其气盛而未发之际，一刀剖腹取髓——这人，要的是神魂，不是地脉。”

郭攀脸色骤变：“难道……宁宸的人？”

“宁宸？”静渊山人冷笑一声，“他若真想取神魂，早该派太初阁最精锐的‘守陵人’来，而非让两个郡主领着一群驻军瞎撞。况且……”他目光扫过山下营地方向，“萧颜汐和雨蝶，虽是郡主，更是宁宸亲授符令之人，若宁宸有意夺魂，何须遮掩？此阵既布，必为外敌所设，且此人……极可能已混入我等之中。”

话音方落，山风忽紧，卷起落叶翻飞，其中一片枯叶擦过静渊山人耳际，叶背竟隐隐浮出半枚朱砂印痕——形如残月，钩角锐利，似曾相识。

静渊山人指尖一颤，迅速捻住那片叶子，翻转细看。叶背朱砂尚未干透，温润微潮，绝非自然染就。他不动声色将叶子收入袖中，沉声道：“继续上山，但所有人，彼此间距不得逾五步。遇石不踩，逢溪绕行，凡见新折松枝、倒伏蕨草、泥中异痕，即刻示警。”

众人应诺，脚步却不由绷紧。郭攀落后半步，凑近低声问：“首座，那朱砂印……”

“是‘蚀月盟’的‘巡天印’。”静渊山人唇角绷直，“十年前，他们在云州屠了整座观星台，杀尽七十二名占星司嫡传，只为毁一幅九州龙脉残图。当时我在钦天监轮值，侥幸逃过一劫……那印，我烧成灰都认得。”

郭攀倒吸一口冷气：“蚀月盟……他们不是早在云州覆灭了吗？”

“覆灭？”静渊山人眸光如刃，“只是沉进水底罢了。如今，他们浮上来了。”

此时山下营帐，雨蝶正立于舆图前，指尖悬停在静渊山人方才标注的“龙首山”位置。她身后，谢司羽撑伞而立，伞面微微偏斜，恰好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忽然开口：“伞骨第七节，有道新刮痕。”

雨蝶未回头，只轻声问：“谁碰过？”

“灵阳子。”谢司羽嗓音低哑，“半个时辰前，他拄拐路过此处，伞正搁在帐口。他扶伞柄时，拇指蹭过第七节——力道很轻，但刮痕新鲜。”

雨蝶指尖一顿，缓缓收回：“他为何碰伞？”

“他说……伞骨歪了，看着碍眼。”

雨蝶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伞骨歪了？那伞是他送你的，还是你送他的？”

谢司羽沉默两息，道：“我送他的。伞骨笔直，纹丝不动。”

帐帘掀开，萧颜汐快步而入，神色凝重：“查清楚了。静渊山人确实在灵阳子遇袭前后离开队伍，但沿途六名巡逻士兵皆证实，他如厕后返程途中，曾在山坳处驻足良久，反复查看一块青石——那石头，正是昨夜袁将军命人埋下的‘测脉石’，表面涂了特制萤粉，夜间可见微光。静渊山人盯着它看了足足一刻钟，还用罗盘比对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