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韦伦的主持下,于乾元三载元月,整肃道佛运动开始。
大唐月报总编辑孙逖收到命令,于十二月下旬,就开始提前出版二载十二月的报纸。
整肃道佛运动为头版头条,诉明因果。
有除贱为良在前,世人责骂道观、寺庙的道士、僧侣,还有田连阡陌的耕地。
也相信是道士、僧侣背叛道祖、佛祖,利欲熏心。
一时间,道观、寺庙香火大大折损。
百姓们对至尊奉若神明,有至尊的诏书,他们双手赞成。
信奉佛祖,还不如信奉当今至尊。
伴随着跃龙殿外的喊声,皇子皇孙忍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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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殿。
两年时间,他们已经接受小宗代大宗的现实。
当雕版印刷普及,更多乡学设立以后,门阀就会彻底消散。
醉在梦中,睡在梦中。若非儿女们前来拜见他,他还不知道元日到来。
“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太上皇不用为此担心。”
反而多推荐贤良,又多次犯颜劝谏。
让他们真真正正地吃饱穿暖。
蔡伦的品德虽然有争议,但因革新造纸术,使文人士子无不纪念他。
以一个僧侣道士五十亩耕地去分发土地。
当初李世民照样邀请李渊参加西部北部酋长的聚会,一起载歌载舞。
李瑄郑重地向李隆基回答道。
他执掌天下的时候,诸国的国王、酋长,可没有如此齐聚。
李瑄拉着李适之的手,让李适之莫要多心。
和李瑄这个天可汗相比,李隆基的天可汗称号不值一提。
他知道李隆基有看“大唐月报”的习惯。
连太宗皇帝这个第一任天可汗,也远远无法比上李瑄的声威。
要知道,世家门阀的破碎,从来不是“杀”。
他想着自己还是不要为七郎添麻烦好。
李瑄要让李隆基看看,他们治下的大唐,有何不同?
元正日的时候,诸王公主、皇子皇孙必然要向李隆基拜礼。
他知道那些辈份高的僧侣道士会倚老卖老,阻止寺庙僧人。
李瑄瞬间就打破僵局,向李隆基发出邀请。
他每次来,李隆基都醉醺醺的,看到他的时候,又精神得很,而且脾气也非常怪异。
李适之眼中激动之色一闪而过。
自李隆基居住在兴庆宫以后,就不再参加任何政治活动。
还将次女李霏霏交由李适之拥抱。
夷夏虽有殊,气味终不改。
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要去拜见圣文神武太上皇。
历史上的高力士即便被流放到五溪,受尽磨难,遭人冷落嘲讽,也没有改变秉性与忠心。
此刻跃龙殿中,李隆基儿孙满堂。
而且这是他应该做的。
“高翁,现在雕版印刷坊已经在所有郡开设,正进一步在县中设立,培养雕版工匠,是高翁的苦心经营,才有千秋万代之福祉。”
高力士毫无疑问对李隆基忠心耿耿。
能快速成书的印刷术,辉煌程度不下于造纸术。
李隆基倒是自顾自地躺在榻上,接受女儿们为她倒酒,非常任性。
即便国家财帛空前,也要尽可能地节省,将好钢用在刀刃上。
包括李隆基自己!“七郎,你的文采惊天动地,雅俗共赏。依照玄奘西行,编著《西游记》,令我不可自拔。你幻想中的师徒四人,能西天取经成功吗?”
李隆基看到李瑄后,陡然间又精神了,从榻上直起身。
在李瑄看来,天下间或有神明,但佛与道,更可能是人为创造,生成信仰。
待整肃道佛运动结束后,让宗正寺、礼部、户部着手统计天下寺庙的人数。
但李隆基的情况特殊。
能听出李隆基语气中的缅怀与羡慕。
李隆基盯着李瑄,觉得自己败得不冤。
太极宫内,宫殿与宫殿之间,都有宫禁,这也没什么不方便。
李瑄见高力士说不出话,又向他安抚道:“天地变化,日月重开,是圣文神武太上皇的时代,是我的时代,也是高翁的时代。是天下间千千万万百姓的时代,我们共同缔造历史,延续盛世。”
一路上,还向高力士说起印刷之事。
而李瑄以身作则,感人肺腑的事迹,令天下人更重视德孝。
这是李瑄无与伦比的号召力。
李瑄步入跃龙殿后,所有人都向他行礼。
实际上,在李瑄之前,所有崩塌。
现在西游记连三分之一都没连载完。
是以,气氛僵住。
李瑄示意在场的皇子皇孙、公主驸马平身。
他的心胸,怎么会在意一个完全失去权势的老头?
那些关于孝顺的古言,也不再停留于书面上。
梦中的江山如画,梦中的相思缠绵。
还有人将永春门到武德门这条道,称之为“父子道”,是皇帝与太上皇父子关系的标杆,也是一种见证。
和往常一样,点燃爆竹,饮屠苏酒。
他们更害怕李隆基驾鹤西去后,李瑄会更变本加厉地清算他们。
“七郎不用那么多礼节了。”
并令崇玄馆开始减少对道观的衣赐,节省国家的开支。
两京作斤卖,五溪无人采。
现在李隆基已经翻不起风浪。
谁都羡慕李适之能拥有李瑄这样的麒麟子。
他的七郎是九五至尊,执掌宇内,没必要行此大礼。
他又自顾自说了一句,像是自问,又像是问李瑄。
李适之痛饮一杯酒,在这节日里,显得更加欢快。
现在李适之是太上皇,若还像以前一样随意去大臣的家中,于礼仪不符。
一些超然的僧侣、道士,对整肃道佛运动表示支持。
李奕、李淞、李蓁蓁这才跪在地上向李适之拜年。
身为宦官,无子嗣后代,唯一的信念就是在史书上留下好名声。
“你们又新一岁!”
元正日下午,李瑄起驾,照常去兴庆宫见李隆基。
但李瑄允许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高力士连忙摆手。
“不会,只是区区小事。”
李瑄笑了笑,没有作答。
在得知李隆基的死讯后,更是面北吐血而亡。
“七郎自登基以来,没有进行过大宴。听说你还未选秀纳妃嫔,一年的四季常服不过八件,你是真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啊!就像你曾说过的‘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如果李隆基不是看着杨玉环两眼放光,高力士断不可能去这么做的。
江山被家贼窃取,心爱之人在一墙之隔的道观之中,不再见他。
从每月的大唐月报上,李隆基能明白一些国家大事。
十几年时间,尽心尽力。
“您是太上皇,怎会不邀请您呢?世人还记得开元天宝的盛世,记得长安城中万花盛开。我现在正式邀请太上皇到花萼相辉楼参加百国盛会。”
始终如一,连登基称帝也这样,谁能辨别忠奸?
门阀之所以是门阀,是因为他们垄断知识。
“阿翁元正好……”
李瑄动情地向李适之说道。
李瑄大概猜出李适之心中的期许,想出一个办法,为李适之排除孤独。
每日与朋友吟诗作赋,把酒言欢。
“既然是千年难遇的大宴,七郎会不会邀请我这个太上皇?”
朝野中亲李隆基的势力,已经被清扫一空。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李隆基纳纳地重复一句后,又向李瑄道:“据说现在许多国家的国王,许多部落的酋长汇聚在长安,要参加什么百国大会?”
他们最清楚许多败类打着道祖、佛祖的名号,坑蒙拐骗。
李隆基这一次没给李瑄甩脸子,说话的时候眼中满是期盼。
李瑄从锦衣卫耳得知民间的反应后,立刻勒令道士、僧侣、尼姑自由还俗。
没有高力士奠定根基,十几年如一日地培养雕版工匠,李瑄不可能在刚登基不久,就在所有郡中设立印刷坊。
从太极宫到兴庆宫有夹城,可李瑄却大张旗鼓地从长安的街道出行,于兴庆门进入。
李隆基想到哪说到哪,大有深意地问李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