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地煞道:“这笔钱,我会还给他们的,你别着急嘛!但是我得先确定我自己是安全的,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秘密组织人手逮捕我了。你知道,被长老院通缉,虽然他们也抓不住我,但是总之很麻烦,我还得保护你们呢。”
陆程文道:“那你搞定这件事。”
明地煞道:“颂圣朝影,会不会就是和天网勾结的那个贼首?”
“不会。”
陆程文斩钉截铁:“他就是个理想主义者,啥事儿都想按他的来,觉得这个世界规则破败,长老院权威不在。但是才......
舵主推开车门,黑色风衣下摆被山风卷起,露出腰间一柄缠着暗金纹路的短刃。他眯眼打量破阵子——满身泥浆混着血痂,左眼青紫肿胀如桃,右眼瞳孔涣散却硬撑着一股狠劲,裤裆还微微夹着,双腿抖得像筛糠,可怀里那箱子竟没松半分,指甲抠进箱角木纹里,指节泛白,渗出血丝。
“长老院的人?”舵主声音不高,却压得山风都滞了一瞬。
破阵子喉结滚动,咳出一口带碎牙的血沫:“明……明地煞抢我东西……你敢接,我就敢……捅你心口。”
舵主没笑。他缓缓抬手,身后三辆越野车同时熄火,车顶探出六支消音枪口,黑洞洞的枪管在月光下泛冷光。他往前半步,靴底碾碎一截枯枝:“箱子打开。”
破阵子摇头,肩膀猛地一耸,咔嚓一声脆响,竟是硬生生把脱臼的右肩往回掰正了。他喘着粗气,把箱子往地上一顿:“你开,我死;你不开,我活——你选。”
舵主目光扫过他脖颈动脉暴起的青筋、小腿肌肉撕裂的血痕、还有那只死死攥着箱扣、指甲翻裂却不松劲的手。三秒后,他忽然抬手,啪啪拍了两下掌。
远处灌木丛簌簌作响,两个穿灰袍的人影拖着昏迷的明地煞走了出来。明地煞嘴角淌血,右手腕以诡异角度扭曲着,左耳少了半片,但眼睛睁着,死死盯着破阵子怀里的箱子,瞳孔里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绿光。
“师叔。”舵主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你教他的?”
明地煞喉咙里嗬嗬作响,突然嘶吼:“破阵子!你护不住它!你连自己命都快护不住了!给我!给我啊——!”
破阵子没回头,只把箱子往怀里又搂紧三分,下巴抵着箱盖,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你教他抢,我教他输。”
舵主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堆起细纹,像刀刻出来的。他弯腰,从破阵子手中接过箱子时,指尖无意擦过对方手背——那里一道新鲜刀口正汩汩冒血。破阵子本能一缩,却被舵主反手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疼?”
“不疼。”破阵子咬着后槽牙,“死前最后一点力气,得留着瞪你。”
舵主打开箱扣。
咔哒。
箱盖掀开。
里面没有钞票,没有金砖,没有加密芯片。
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边角卷曲,上面是三个穿旧式中山装的年轻人站在一栋斑驳红砖楼前,笑容干净得晃眼。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丙午年冬,长老院初创三人合影。愿后来者,勿忘初志。”
舵主愣住了。
破阵子盯着他骤然僵住的侧脸,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肋骨咯咯响,血从嘴角呛出来:“你以为两百亿?哈……哈……那是二十年前,长老院第一批经费——八千块!全是他们仨卖了祖宅、当了手表、凑出来的!后来滚雪球似的……滚成两百亿……可钱是假的,账是假的,连‘长老院’这三个字都是假名!真正管事的……早死了!就剩你们这些替死鬼,在这儿抢一张照片!”
舵主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怒极反静的颤。
他猛地合上箱盖,转身一脚踹在明地煞胸口。明地煞闷哼一声,喷出一口血,却仍死死盯着箱子,舌头舔着断齿:“你……你骗我……你说钱在箱子里……”
“钱?”舵主一脚踩碎明地煞半颗门牙,“钱在你脑子里长蛆了!你追着这箱子跑八年,连照片背面都没翻开看过一眼!”
破阵子扶着树干慢慢站直,抹了把脸上的血:“他没骗你。钱确实在箱子里——在照片底下那层夹板里。但夹板早被我师父换了三次。最后一次换……是在你叛出长老院那年。他把真钱烧了,灰拌进水泥,浇在米国新总部地基底下。现在那儿立着块碑,刻着‘财聚德生’四个字。”
明地煞浑身一震,像被抽了脊骨。
舵主沉默良久,忽然扯开自己风衣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蜈蚣似的旧疤——疤痕末端,嵌着半枚锈蚀的铜钱。他伸手抠下铜钱,扔在破阵子脚边:“师父临终前说,见钱如见人。他让你……活着回去。”
破阵子盯着那枚铜钱,膝盖一软,单膝砸进泥里。他没去捡,只是盯着,盯着盯着,眼泪混着血往下淌,滴在铜钱上,洇开一小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