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成功了吗？”
九劫仙君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心有余悸的说道。
刚才看似轻松，但是他一直全力催动那件半步太初仙器，对他的消耗却是极大。
整个过程，竟是让他消耗了将近两成的仙道本源之力。
他可不像苏尘手中拥有那么多的仙王丹甚至仙君丹能够随时用来补充消耗。
一旦消耗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他就不得不离开这座秘境，提前结束这次探索。
众人依旧死死盯着那座鸿蒙宝塔，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贸然靠近。
九劫仙君犹......
远方那些高位仙君闻言，神色骤然一凝，仿佛被无形巨锤击中神魂。其中一位身着玄金战铠、眉心烙印九轮日冕的九步仙君踏前半步，声音如金石相击：“前辈所言‘钥匙’已齐，可是……那九件太初仙器，尚未尽数归位？”
老者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朴青铜罗盘，表面镌刻九道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跃动着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青光。他指尖轻点罗盘中央，九道青光陡然暴涨，竟在虚空之中映照出九幅虚影——一柄断刃、一卷残图、一盏熄灭的灯、一枚锈蚀铜钱、一截枯枝、一缕发丝、一块龟甲、一粒沙、一滴凝固的血！
“九器皆在。”老者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只是……其中三件，尚被封于因果锁链之内，需以真名叩关，方能显形。”
话音未落，凰冰颜忽然上前一步，素手轻扬，掌心浮现一枚雪白玉珏，其上浮雕一只衔火凤凰，羽翼边缘微微卷曲，似正欲展翅焚天。她指尖凝出一滴金红神血，悬于玉珏之上，低声吟诵：“凤鸣九霄，焚尽虚妄；吾名冰颜，承命启钥！”
玉珏嗡然震颤，刹那间，虚影中那截枯枝骤然燃烧，化作一株通体赤金、枝干虬结的梧桐虚影，枝头栖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正是太初仙器·凤栖梧！
众人呼吸一滞。
紧接着，老者袖袍翻卷，一缕灰雾自袖中飘出，在空中凝成一枚模糊篆字，字形古拙，赫然是“葬”！灰雾裹着那字，倏然撞向虚影中那滴凝固之血——血珠炸开，化作漫天星雨，星雨凝聚，竟显化出一柄无鞘长剑轮廓，剑脊铭文流转，剑尖垂落三寸幽光，正是太初仙器·葬天剑！
苏尘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幽光——那是他曾在荒域梵天禁地深处，以神魂为引、借鸿蒙紫气强行催动过一次的剑意残痕！原来此剑，早与他神魂纠缠，早已埋下因果伏笔！
“原来如此……”苏尘心中翻涌如潮。难怪当初他初入荒域，便莫名被一股牵引之力拉向梵天禁地核心；难怪他在禁地深处濒死之际，那柄断剑残影会主动融入他指尖血珠——并非机缘巧合，而是这柄太初仙器，早已将他视作“持钥人”之一！
老者侧目，朝苏尘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转向第三处虚影——那枚锈蚀铜钱。
他不再出手，只望向福泽仙王。
福泽仙王浑身一僵，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他下意识攥紧手中刚得的天级仙剑，喉结滚动：“前辈……我、我并无太初仙器……”
老者却摇头：“你有。”
“你当年在葬天教废墟拾起的那枚铜钱，沾染过初代教主陨落时的最后一口真气，更被你以本命精血温养三百年，早已蜕变为伪·太初之器。只是你不知罢了。”
福泽仙王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探手入怀，颤抖着掏出一枚边缘磨损、泛着暗铜光泽的旧钱——正是他少年时在葬天教遗址废墟捡到的，一直当作护身符贴身携带的那枚！此刻铜钱表面，竟隐隐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纹，裂纹深处，有混沌微光悄然渗出……
“这……这怎么可能？！”他声音嘶哑。
老者淡然道：“太初非器，乃道之胚芽。凡能承载大道本源、经万劫不朽者，皆可为钥。你护它三百年，它亦养你三百年——你寿元远超同阶仙王，根基浑厚如渊，岂是侥幸？”
福泽仙王怔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就在此时，远处忽有闷雷滚过。
不是天象，而是空间本身在哀鸣！
蓬莱禁地边缘，天地骤然扭曲，七道漆黑裂缝撕裂苍穹，每一道裂缝中，都伸出一只覆盖着墨鳞、指甲长达丈许的巨爪！爪尖勾连着无数断裂的因果丝线，丝线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冤魂残影，凄厉无声地张着嘴——正是被古仙一族以禁忌秘法炼化的“溯因傀儡”，专为猎杀持有太初仙器者而造！
“古仙余孽……”老者眸中寒光一闪，却无半分惊色，反而露出一丝了然，“果然，他们也推演到了今日。”
凰冰颜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九枚冰晶符箓，凌空布成九宫阵图，寒气弥漫，瞬间冻结方圆百里时空。那些墨鳞巨爪甫一触碰冰晶，便发出刺耳腐蚀声，爪尖滋滋冒烟，竟被生生冻住半息！
但仅此半息，已足够变故横生！
裂缝深处，一道苍白身影缓缓踱出。他面容俊美如玉，眼窝深陷，双瞳却是两团缓缓旋转的灰白漩涡，所过之处，草木石化，流水倒流，连光线都变得粘稠滞涩——正是古仙一族禁忌血脉·溯光者！
“平衡使者……”那溯光者声音如砂纸刮过琉璃，每一个音节都让众仙神魂刺痛，“你躲了三千亿年，终究还是露出了破绽。”
老者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破绽？你们以为，我故意散播消息，诱你们现身，才是真正的破绽。”
溯光者嘴角勾起一丝诡异弧度：“所以……那九件太初仙器，根本就是饵？”
“不。”老者摇头，“是锁。”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五指张开，朝着虚空狠狠一握！
轰——！！！
整座蓬莱禁地，大地骤然下沉三寸！
九道太初仙器虚影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光芒彼此勾连，竟在禁地上空织就一张横亘千里的金色巨网！网眼之中，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每一枚符文都是一道被斩断的因果线，一条条、一缕缕，全数指向那溯光者！
“你身上，沾染着七步仙帝陨落时最暴烈的诅咒残渣。”老者声音如审判，“而我的修炼核心，恰是唯一能中和此咒的‘锚点’。你们追杀我，不是为了灭我，而是想借我核心，镇压自身血脉反噬——可惜，你们错了。”
溯光者脸上笑意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