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那头黑色狻猊形态的太初诡异,发出一道极为恐怖的咆哮声。
周身上下,黑色雷光犹如海潮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瞬间击溃了万劫至尊那个时光沙漏的时光束缚之力!
然而。
还不等它集中全部力量去对付苏尘,苏尘就已经同时催动了葬天古戒和平衡古戒。
这一次,他毫无一丝保留,将葬天古戒和平衡古戒的力量,瞬间催动到极致。
倘若是以前,他这样做的话,必将暴露出平衡古戒的存在,从而让人瞬间断定他就是一位平衡使......
福泽仙王的手指刚触到苏尘袖角,一股无形却如山岳倾轧般的反震之力便顺着指尖炸开,震得他整条手臂酥麻发麻,虎口瞬间裂开三道血口,鲜血淋漓滴落虚空。他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这哪是什么一步仙王?分明是将气息死死锁在初境、连大道纹路都刻意压成稚嫩雏形的绝世凶兽!
那边两位青年仙君早已暴怒如雷。白甲仙君掌中战戟嗡鸣震颤,戟尖吞吐百丈寒芒,一缕仙君威压撕裂时空,化作千重雪刃朝苏尘当头斩下;紫衣仙君则骈指为剑,指尖迸射一道暗金剑气,剑气未至,虚空已寸寸崩解,竟隐隐显出鸿蒙初开时的混沌裂痕!两道攻击尚未临身,下方乱流中近千仙王已被余波掀飞,有人仙基震荡,有人丹田龟裂,更有数十人直接爆体而亡,血雾弥漫如惨霞。
可苏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前随意一点。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撕裂万古的异象,只有一声极轻、极冷、极脆的颤音,仿佛冰晶坠入深潭。
那千重雪刃,在距他眉心三寸处骤然凝滞,继而无声无息化作亿万片细碎冰晶,每一粒冰晶中都映着白甲仙君惊骇欲绝的脸;那道暗金剑气更是在半途扭曲、坍缩,最终凝成一枚黯淡无光的墨色圆珠,静静悬浮于苏尘指尖上方,像一颗被摘下的星辰残核。
全场死寂。
连乱流都停滞了。
所有仙王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成了惊雷。
白甲仙君踉跄后退三步,战戟脱手砸入虚空,发出沉闷巨响;紫衣仙君面色惨白如纸,右臂自肘部以下寸寸粉碎,血肉化灰,骨骼成粉,只剩半截焦黑臂骨兀自颤抖——那截骨头表面,赫然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裂痕深处,有细微雷光游走不息。
“你……”紫衣仙君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到底是谁?”
苏尘没答。
他目光始终落在凰冰颜脸上,眸中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有万古冰封:“凰姑娘,十年不见,你鬓边这支蓝翎羽簪,还是当年在葬天崖上折下的那一支。”
凰冰颜握扇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泛白。她身后那拄拐老者枯槁的手腕微微一颤,拐杖顶端枯木纹理忽然亮起三道暗金色符文,符文一闪即逝,却令周遭万里时空齐齐一沉,仿佛整片乱流都被钉入了时间琥珀。
“葬天崖?”白甲仙君失声惊呼,“你是……葬天教余孽?!”
“余孽?”苏尘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玄冰,“当年葬天教主以身饲魔,镇压九幽裂缝三千年,换得仙界三万载太平。你们跪在祭坛前吃供奉的时候,可曾记得他断掉的第七根肋骨,至今还插在幽冥海眼深处?”
这话一出,紫衣仙君脸色陡变。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玉佩——那玉佩正面刻着“道天天盟”,背面却用秘银蚀刻着一行小字:“葬天遗骨,镇世之证”。
他手一抖,玉佩脱手坠落,却被苏尘隔空摄住。苏尘指尖轻弹,玉佩表面浮出层层叠叠的血色铭文,正是葬天教最古老的心法《葬天诀》残篇,每一道笔画都由真仙精血凝成,历经万载而不朽。
“原来……”紫衣仙君踉跄跪倒,额头重重磕在虚空,“原来我家族世代供奉的‘镇世神骨’,竟是……竟是……”
“是你祖父亲手埋进祖坟的。”苏尘平静道,“他临终前告诉族人:‘若见持蓝翎者,焚香三日,跪迎七日,否则血脉尽灭’。”
凰冰颜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如寒泉击石:“苏尘,你既知我身份,便该明白此地不可久留。平衡使者已察觉你的气息波动,三息之内,会有三位高位仙君跨界而来。”
话音未落,远处乱流深处忽有三道金光撕裂长空。金光所过之处,时空凝固如琉璃,无数逃窜仙王被定在半空,面容扭曲,连眨眼都成了奢望。那金光中各立一人,皆着九龙云纹袍,头顶悬浮九重金莲,莲心燃烧着纯白道火——竟是仙界执法殿三大副殿主!
“大胆逆贼!”当中一人声如洪钟,震得福泽仙王双耳飙血,“竟敢冒充葬天传人,亵渎至尊圣名!”
苏尘却笑了。
他忽然转身,一把抓住福泽仙王衣领,将他拽到身前,声音低沉却清晰传遍四方:“福泽道友,还记得你方才说‘癞蛤蟆配不上天鹅’么?”
福泽仙王浑身僵硬,嘴唇发青:“我……我……”
“现在,你就是那只癞蛤蟆。”苏尘目光灼灼,“而我要你,替我挡下第一道金光。”
福泽仙王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他想挣扎,可苏尘扣在他肩头的手指仿佛烙铁,烫得他魂魄都在哀鸣。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金光如天河倾泻,直奔自己眉心而来,死亡的气息浓烈得让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就在金光即将贯脑的刹那——
“铮!”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寰宇。
凰冰颜手中蓝白羽扇倏然展开,扇面浮现万里冰原图景,图中一株通天梧桐傲然矗立,枝桠间垂落三千根冰晶丝线。其中一根丝线轻飘飘缠上福泽仙王手腕,另一端却系在苏尘小指之上。
金光撞上冰晶丝线,竟如沸水浇雪,无声湮灭。
“你……”福泽仙王怔怔望着手腕上那截纤细冰线,又看向苏尘,“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