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正午十分, 幽深的院落里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大喊。
张文彦依然维持着趴在地上的动作,错愕的瞪大眼睛。
与此同时,青峰揽着风催雪的腰疾速后撤, 刀光紧随而至,裹挟着凌厉的刀风, 擦着青峰的胸膛竖劈而下!
玄清一击未中, 瞬息之间,青峰已带着风催雪跃上围墙,朝院外奔去。
一大群守卫循声而来, 像是早就有预备般,整齐有序地排成两列, 将两人围了起来。
“把我放下来。”风催雪被青峰紧紧箍着腰, 见青峰毫无动作, 于是催促道:“难不成你还打算一只手打赢他们?”
“有何不可?”青峰低声反问,他右手揽着风催雪,左手执剑,以剑鞘抵挡玄清砍下来的刀刃。一股磅礴的剑意自剑身激荡开来,离得近的守卫还未来得及防御, 便被这股剑意击倒在地。
风催雪:“……”
玄清瞳孔骤然紧缩, 这股剑意尤为强大, 而对方甚至……没有拔剑!
阵型破了口子,青峰趁机带着风催雪破开防御, 三两步跃上房顶, 往城主府外离去。
“当然不行!”风催雪震惊道:“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出风头!”
“……”青峰道:“好, 下次换你。不过现在我们得赶紧离开, 免得召开更多人。”
青峰怀里还带着人, 但仍然去势极快, 守卫错失先机,便再也追不上了。唯独玄清尚能追上两人,他使尽浑身灵力追向两人,左手捏决,一道光锁自袖中飞出,朝风催雪缠了过去。
玄清忌惮青峰修为高深,见风催雪一直被青峰护在怀里,出众的面容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便下意识以为风催雪是青峰带来的拖油瓶,没怎么思量就毅然决然地挑了这个‘软柿子’下手。
当然风催雪并不是个‘软柿子’,青峰更不会被人轻易抓住软肋。玄清的光锁还未触及到风催雪,便被一股灵力击溃,碎成光粉。
玄清还欲再捏决,却见前面的青峰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青峰侧过身,望向玄清的目光中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三道人影立于屋檐之上,北风猎猎,将青峰的袍角扬了起来。青峰放开了风催雪,将风催雪挡在身后,目光冷冷盯着玄清,拔出了剑。
“你们是何人。”玄清脚尖离地,挥刀而上。
“放开他让我来!”风催雪终于等到机会,兴冲冲的推开青峰,“这种耍帅的事怎么能你一个人来?”
被风催雪这一推,青峰眼里的戾气瞬间消散许多,怔愣了一瞬。
玄清冷笑一声,“找死。”
待到下一刻,玄清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眸子,在目光接触的那一刹那,玄清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误解了什么。
然而现在才反应过来也已经来不及了,凛冽的剑气有如破风之势直冲玄清面门而来,按这个速度,不待玄清伤到对方,对方的剑就能将他砍成两半。
玄清仓促收刀,险之又险地挡住风催雪砍来的剑势。要收回挥出一半的刀谈何容易,就算玄清勉强收回,也被灵气反噬得胸腔激荡,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瞬息之间,玄清和风催雪已过了数招。玄清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用到灵气,出招全凭武力,但就是如此,步步杀招也将他逼得连连倒退。更奇怪的是,对方不知用了什么功法,招式之间竟隐隐压制着他的灵气,让他施展不出。
两人又过了数招,纷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应当是其他守卫赶了过来。玄清的刀刃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响声,他定睛一看,刀刃上不知何时竟密密麻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玄清抬起眼,正对上对方含着笑意的眼。
风催雪微微勾唇,“你刚说什么?”
玄清视线下移,目光落在风催雪镶嵌着白玉的华丽剑柄上,微微一顿,复又抬起眼看向风催雪,这一回,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微妙。
这一眼,很快令风催雪察觉到了异样。
与此同时——
“刺客在那里!抓住他们!”数道灵缚锁闪着微光远远朝着两人袭来,青峰指间捏决,两人身前竖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光锁尽数溃散。
玄清借着两人刀剑相接的姿势,将风催雪往后一推,同时在风催雪耳边低声道:“走。”
风催雪:“?”
一群青衣修士自四面八方涌来,青峰见势不妙,将风催雪往怀里一带,踏过数顶屋檐,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层叠的松柏中。
玄清没有再追,其余的修士很快便跟丢了踪迹,只能去而复返。
“不追了吗?”有人问。
玄清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目光沉静地看向手中的刀。
只有握刀之人才能听到刀刃的嗡鸣声,那是刀刃因为不负重荷发出的悲吟。
片刻过后,刀刃发出了一丝轻微的碎裂声,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碎裂声,刀刃上细碎的裂纹逐渐扩大裂开。
“砰”地一声,雪亮的刀刃彻底碎开,如同大片雪花般炸开,闪着银光散落在地。
离得近的修士纷纷抽了一口冷气,刺客是什么人?竟能将玄清的刀毁成这样?
这一幕正好被走过来的霍弦看到,霍弦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刺客没捉到?”
玄清正要请罪,待看到霍弦身边的宫云婷后,便将请罪的话咽了回去,低声道:“是我没注意到,叫人混了进来,惊扰了城主。”
宫云婷疑惑道:“刺客是来刺杀城主的?那城主没出事吧?”
玄清道:“刺客发现的及时,城主无事。”
“那就好。”宫云婷点点头,忽然似想到什么,仰头看向身侧的霍弦,“说起来,我来这里之后,还没有见过城主呢,我们去看看他吧。”
霍弦温声道:“城主生了重病,我们怕是不好去打扰。”
“正是因为生病才要去看看呀,住别人家里这么久,总得去拜访下主人吧。”宫云婷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当即便要拉着霍弦走,“城主住在哪来着?谁来带路?”
玄清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