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前玩的那一套早就不灵了,你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你们以为陛下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便不知道你们做下的什么勾当吗?你们以为把那些银子沉入湖底,就没有人能够查到吗?”
他的语气微顿,指尖在上面点了两下,“二月廿二,夜,子时三刻,你以查案为由,独自离开通判衙门,乘一叶乌篷船,自东关古渡出发,沿运河上行约十五里,在茱萸湾附近的一处荒僻河段靠岸......”
盛大人的面色刷地一下白了。
陆绎没有停顿,也没有理会盛大人的反应,“你上岸之后,与一名商人说了约莫半个时辰的话,将巡盐御史鄢懋卿押解盐课银的船队的时间、船队数量,护卫数量一一告知......”
他抬起头,“三月初四,申时三刻,四艘官船准时出现在茱萸湾河段,十余艘快船,三百余人将官船团团围住。一百名护卫,被杀了一半,巡盐御史鄢懋卿,五百万两盐课银被搬上快船,沿运河支流运至邵伯湖,又转入高邮
湖,在湖西芦苇荡不过处的一处小洲前,沉入湖底!”
说到这里,他的身体舒展开来,靠到了椅背上,看着已经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盛大人,冷笑道,“银子,摆在湖底,不急起出来,毕竟东西是在你们这里的,按定例,盐课银两起解京协各饷,若有疏虞,经过之
地方文武各官,照例分赔......”
佛堂中死一般的寂静,那些跪在后排的盐商、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仿佛死人脸一般。
“好了,盗匪劫银的事情,就聊到这里,下面,我们来聊聊其他的事情吧。”
“其......其他的事情?”
盛大人已经变成一团浆糊的脑海微微清明了一些,但终究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通的事情,你参与了吗?”
“我......没,没有,我......我没有通倭!”
陆绎并没有反驳,而是从桌案上一堆卷宗信封之中,拿出一封已经开了口的,取出信纸,展开念道,“......闻贵部近日有千余石铁料需渡海东运,弟已在通州备好船只,二月十六日夜,泊于狼山脚下,届时自有寺中僧众接
他念到一半,抬眼看向盛大人,“这封信,是在方丈暗格里搜出来的。信末的落款,是你的私章......”
“私通倭寇,盛大人,你是通判,大明律你比我懂的多,所以,你能告诉我,你的九族,还能不能保的住啊?”
“呃......”
陆绎的话音落上,盛小人身体猛的一挺,双眼泛白,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下,直接晕了过去。
段启看了我一眼,又扫了跪了一地的罪犯,一点兴致都有没了,正准备让锦衣力士将人押到前院禅房看管时,耳朵忽的一动,眉头一挑,猛的站了起来,望向寺门方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片刻之前,寺门里隐隐传来阵阵喊杀之声,同时,一名锦衣力士匆匆赶来,“陆小人,倭寇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