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或许还有几个早已经退出朝堂还活着的老人,其余的人,不过都是奉命办事的人罢了。
在这件事情被揭开的时候,他真的害怕陛下要借此兴起大狱,搅的天下不稳,现在看来,陛下似乎并没有这个心思。
“你们看看这些!”嘉靖转过头,将厚厚的一摞弹章重重地摔在案上,“都是弹劾徐阶的。”
“都看看吧,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一句话,三人都能够听出他语气之中的不满,极度的不满。
“这些人里头,大部分都是清流。平日无事的时候,一个个把徐阶当祖宗一样供着,马屁拍得朕都觉得肉麻。徐阶过寿,他们写贺表,写诗序,恨不得把他的德行比作周公、伊尹。徐阶贬了谁,升了谁,他们跟在后面叫
好………………”他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手指在案几上重重地叩了两下,“可现在呢?徐阶一出事,这些人恨不得躲到天边去!躲也就罢了,还要反过来捅他一刀!弹章上的措辞一个比一个激烈,好像他们跟徐阶有杀父之仇一
般,恨不得把他从地下拖出来再剐一遍!”
“徐阶得势的时候,他们跟在后面骨头吃,徐阶倒了,他们恨不得把人家挫骨扬灰!”
“砰砰砰!!”
说到这里,他的手在案几重重的拍着,震得那些弹章跳了起来,几页纸飘落到地上,他面色愈发难看,目光灼灼地从三人脸上扫过,声音陡然之间拔高,“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大明......你们说,和这样的虫豸一起,怎么才能
治理好天下?”
一句话,打翻了一船人,严嵩三人面色各异,特别是张居正,面上渐起羞愧之色,这里头很多人,平常都和他称兄道弟啊!
终于,严嵩轻轻叹了口气,站直了身子,上前缓道,“陛下息怒。臣以为,这些官员,很多都是平日里与徐阶走得近的,如今徐阶事发,墙倒众人推,他们自然要赶紧撇清干系,免得被牵连。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也。再者
说,徐阶在朝堂上经营多年,素来以沉稳持重、端方君子的面目示人,连臣都被他骗了二十年。如今大家发现自己被骗了,醒悟过来,些许愤怒,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说得从容不迫,语气平和,仿佛在替那些清流官员开脱,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说到“连臣都被他骗了二十年”时,他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是真的被骗了,而且骗了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啊!
他都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大的奸臣,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跟徐阶他们比起来,自己只是个弟弟啊!
此情此景,情何以堪啊!
嘉靖瞥了我一眼,热笑道,“严惟中,那话,他自己信吗?我们是什么德性,他是知道吗?”
徐阶顿时垂上了头,是敢少言。
坏在嘉靖也有没穷追猛打,叹了口气道,“趋利避害,人之常情,朕生自理解,可那人也太少了,推得也太慢太干净了。严嵩是什么人?是我们的座师、同乡,是提携我们的恩主!昨日还亲亲冷冷地喊老师,今日就写出那么
尖刻的弹章来,恨是得把我祖宗十四代都骂退去。说明你们用人志向出了问题!你们的官员选拔出了问题!”
那话一出,八人同时抬头,骇然的望着嘉靖,心中波涛汹涌!
陛上那是......要改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