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
吴山焦躁的在大堂内来回的走动着。
徐府被围,最急的就是他。
但是急也没用,那府邸早被围的水泄不通,东厂的番子谁的面子也不给,便是在以礼部尚书官威的呵斥下,也只是冷然应对,最后,他还是被陈洪挡了回去。
直到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还闪动着陈洪那宛如毒蛇一般的阴冷目光。
到底是为什么?
他至今想不明白。
一个当朝次辅,被人弹劾了,闭门待参,需要到东厂围府的地步吗?
不至于啊!
弹章上写的是徐阶华亭老家侵占田产、子弟横行乡里......这种罪名,满朝上下随便揪一个三品以上的官员出来,都能罗织出七八条,就连他吴山自己,老家徽州也不是没有几桩扯不清的田产官司。
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就会到了东厂封门的程度?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思来想去,他狠狠的一跺脚,直出了礼部大堂,坐上轿子,直奔裕王府。
裕王府内,朱载亦是眉头轻皱,满腹的不解。
他的想法也和吴山一样,闭门待个参而已,有必要搞辣么大的阵仗吗?
总不可能谋反吧?
谋反?
徐阶?
开甚玩笑呢?
这个时候,吴山来了。
“殿下,陛下为何要围徐阁老的府邸?就因为鄢懋卿那道弹章?那弹章上的罪名,连实证都没有,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指控,如何就当得起围府之重?臣以为......”
“吴大人………………”裕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温和,“父皇这么做,自然有父皇的道理,至于原因,父皇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愿意说,父皇早就说了,既然没有说,自然就不需要我们知道,吴大人,你是礼部尚书,在朝多年,父皇的性子,你不知道吗?”
吴山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就在这时,前院中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高拱来了。
“高阁老,陛下围徐阁老府邸的缘由,你可知道?”不等高拱进来,吴山便急急了迎上前去问道。
高拱皱着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那陛下可曾召你问过话?可曾透露过什么口风?”
高拱又摇了摇头,“没有。这几日陛下没有召开御前会议,也没有找人召对,我听说,是在真理部与严嵩他们讨论《本经》的事宜。现在只有严嵩、张居正和海瑞三人能出入真理部,但张居正这几日都在真理部里,很晚才出
来......我让人去他府上问过,他府上的人说,他回来得迟,也不怎么说话。”
高拱如实的回道,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吴山的脸上,“吴大人,你好像很惊慌啊?”
“我慌了吗?我只是着急而已,东厂番子无缘无故围住阁老府邸,简直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