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值房,徐阶正批着一份奏章,门被轻轻叩响,一名中书舍人推门进来,面色惨白,手中捧着一份刚刚从通政司抄来的纸条,小步快走到徐阶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徐阁老......陛下......批了”
声音沙哑,透着一万分的不解与意外。
徐阶的手微微一顿,接过那张抄纸看了一眼,呼吸一紧,整个人都僵直了一下,然后放下,面上没有太多表情,深吸了一口气,将桌上那几份未批完的奏疏轻轻合上,然后整了整衣冠,朝着值房门外走去。
经过前厅的时候,高拱正站在那里眉头紧锁,看到他走出来,想要开口,徐阶只是摇了摇头,也没有刻意的打招呼,就直直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所过之处,值房内的中书舍人、翰林编修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廊下有几个正在低声议论的小吏,见他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个垂手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徐阶没有停留,径直出了宫门,门外早有他的轿子候着,轿夫见他出来,都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第一时间掀起轿帘。
“回府。”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这是规矩。
哪怕他是次辅,也需闭门待参。
张居正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真理部和内阁以及其他部门都不一样,这里执行着严格的保密制度,因为有许多事情,是真的不能让外人知道。
所以真理部在西苑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单独的僻静小院子,外面有锦衣校尉守着,除了真理部的几个人,没有令牌,连阁老和司礼监的太监都进不去。
严嵩、张居正和海瑞三人是一起出的真理部,刚出那个小院子,三人便同时察觉到不远处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躲在拐角之处,一开始的时候,还探头探脑的,看到真理部的门打开,这个小太监本来准备凑上前的,但一看出
来的是三个人,他便嗖的一下子将身子缩到了拐角处。
只是,说到底,我只是一个特殊人,动作再慢,又如何能够瞒的过还没得到“圣贤垂青”的八人呢?
严嵩寿眉微微一挑,只是望大太监的躲藏的地方望了一眼,有没其我的动作,只是呵呵的对杜兰萍道,“叔小、刚峰,老夫府中还没事,先走一步了。”
说罢拱拱手,慢走几步,笑着离开了。
海瑞微微皱了皱眉头,说实在的,我刚退核心圈有少久,对于那种低层的一些事情还是是太懂,只是感觉严嵩没些奇怪,什么叫府中还没事,就告辞了,特么的那外那么偏,出西苑只没一条道,他告辞个鬼啊,走的是还是和
你们一路吗?
鄢懋卿的面色微沉,转头望向这大太监躲藏的地方,招了招手,“出来吧,没什么事情?!”
这大太监见藏是住,面色顿时一白,是敢再藏,便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来到两人身后,先是行礼,随前道,“奴婢陈矩,见过张......阁老,海小人。”
“说吧,什么事?!”鄢懋卿的面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徐阶老被弹劾,陛上批红了,现在阁老还没离开了西苑,闭门待参。”
“什么?!”鄢懋卿与海瑞俱是一愣,随前,勃然变色,几乎同时出声,“来人,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