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押下去!”
两人同时厉声道,不远处,几名锦衣校尉面色一变,还以为这小太监做了什么不利于两位大佬的事情,几步并做一步的冲了上来,直接将那小太监陈矩扑倒在地。
陈矩被按在地上时,一脸愕然,还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一名锦衣校尉的手掌死死压住了肩胛骨,整个人趴伏在青砖地面上,半边脸死死的压在地面,连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更不要说
开口了。
张居正站在那里,面色铁青,海瑞面色也不怎么好看。
他初到中枢不久,对宫中规矩虽不如张居正熟稔,却也是读过《大明会典》的,什么凡内臣与外臣私通消息,往来书信、传递事宜,一经查实,轻则杖责流放,重则处死抄家,这样的规矩,他也是知道的。虽说如今这嘉靖
朝,规矩松动的很,司礼监太监与阁臣私下交好的例子也不少,但那都是暗地里的事,摆在明面上,谁也不敢认。
眼前这小太监,光天化日之下,等在真理部院外的拐角处,一见他们出来便凑上前来,清清楚楚地说出“徐阁老被弹劾,陛下批红了”这种话………………
你特么是谁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种事情需要你来说吗?
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看着陈矩还在那里挣扎,似乎想要将脑袋脱离地面说些什么,张居正面色一冷,“堵上他的嘴,带下去。”
几名锦衣校尉利落的剥下陈矩的袜子,塞到他的嘴里,然后一拎,仿佛拎小鸡一般的将他拎走。
待到锦衣卫将人拎走,海瑞这才仿佛想通了什么,看了张居正一眼道,“叔大,你们以前,都是这么办事的啊?”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张居正立刻否认三连,“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我看,还是赶快禀明陛下吧。”
海瑞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一齐朝着玉熙宫的方向走去,远处,已经走到垂花拱门的严嵩微微一笑。
“乱了啊!!”
徐府后堂里,徐阶坐在书案后面,面色木然。
脑海之中,思绪翻腾,从辩经结束那一日起,他的首辅梦碎,脑子就是混混噩噩的。
很多事情他都想不通,怎么想也想不通。
局势,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他察觉到了这几个月陛下的种种异常,但他只是以为这种种的异常是因为天人感应的缘故,但是对所谓的神性回归,他是一丁点的头绪都没有。
没有头绪,一切行为都是随波逐流。
他曾想过,等一等,等到时局明朗了,或许就能够看出一些端倪,但是,这局势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先是浙江救灾、二王观政,然后便是在世活佛出现与陆经两人大战一场,展现出了超出所有凡人认知的能力,紧
接着就是被嘉靖怒骂一顿,京城辩经,圣贤垂青,儒门道统偏移…………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有些疲于应付,完全没有时间来思索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虽然,他也怀疑有人在搞他,但总是觉得隔了一层,找不到真正的痒处,然后,便是今日,突遭弹劾,陛下批红!
当听自己被弹劾的消息时,他并没有多在意,这朝中被弹劾过的重臣多了,大多数都是石沉大海,到陛下披红的消息之后,他脑海之中猛然间闪过一丝明悟。
是的,是有人在搞他,陛下在搞他!
但是,陛下为什么要搞他啊,陛下不是最注重朝堂的平衡吗?把自己搞下来,如何制约严党呢………………
不对…………………
神怪回归,圣贤垂青!
真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