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你的纯度,太低了!
嘉靖一句胡说八道出口,整个大殿一片寂静。
看着或是噤若寒蝉、或是面带疑惑,又或是若有所思的群臣,嘉靖心中冷笑。
弹劾是冲着严世蕃来的,但他们真的是为了严世蕃贪污的那些河银吗?
不见得吧?
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清流是想要从严世蕃这里打开一个缺口,把严世蕃弄死,那些见风使舵骑墙的中立派呢?
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是为国为民?
扯吧。
当然是因为严世蕃挡了他们的路了。
裕王那里被清流霸占着,他们没有机会,再在景王起势了,他们就看到了机会,只是景王留京之后,性格似乎大变,不像以前那般的跳了,也不怎么和群臣来往,倒是严世蕃这个新上任的长史搞的蜜里调油,形影不离………………
辣哪行啊!
你这不是妨碍我们进步吗?
所以,严世蕃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众矢之的,要不是他在严党的身份特殊,说不定连严党的人都会上折子弹劾。
严世蕃,他留着还有用,既然有用,就不能让他现在倒下去。
但是现在群情激愤汹涌,硬拦,是拦不住的,反而会陷入这些文官的叙事之中,按照他们的规则行事。
玛的,我穿到这里,努力了这么久,还要落入你们的叙事,按你们的规则来玩,那我不是白来了吗?
所以,他根本不和这帮家伙争论,反而将矛头直接指向了裕王,你们的心肝宝贝,梦中情帝……………
裕王被他一句呵斥吓的面色煞白,垂下脑袋,整个身体都给人一种发虚的感觉。
“父……………父皇……………儿臣,………………”
“站直了,抬起头,把胸挺起来。”这个样子落入嘉靖的眼中,仿佛再次点燃了他的怒火,“你才二十多岁,不是四五十岁,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裕王被这一通训斥,面色从苍白转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灰,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能挤出一个字来。
他站在那里,脊背比方才挺直了些,可那份挺直里透着僵硬,像是一株被硬生生扶正的幼苗,稍一松手便要弯回去。
“徐阶,高拱!”
徐阶在嘉靖开口呵斥的时候便察觉到有异,现在陡然之间听到自己的名字,心底不由一沉,当下出列,高拱亦一同出列,同时躬身道,“臣在。”
“朕将儿子交给你们教导,你们就教成这个样子?哪有一点人主气象?”
徐阶与高拱面色铁青,被嘉靖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可裕王现在的表现,却实在让他们有些说不出话来,而且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敢多言,因为他们还没有搞清楚陛下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纯度不够?
是什么意思。
却又听到嘉靖冷笑道,“好了,有些话,说了你们也听不懂,裕王,从现在开始,严世蕃的这些弹劾都交给你了,你有最终决定权,怎么处置,由你说了算,是功过相抵,还是功不抵罪,是杀是流,都由你来决定,你的决
定,便是朕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