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
吴山面色一僵:“我......”
徐阶叹息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语气幽幽。
“半年前,陛下还在修道炼丹,三天两头不吃不喝,不是要辟谷,就是要服丹。太医院的人都知道,陛下的身子已经败了,撑不了几年了,只是不敢当面告知罢了,严嵩也日渐衰老,精力大不如前,已然不足为虑。”
“那时候,一切都按部就班,稳稳妥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们能够凭着各种各样的关系和手段,掌握着一切,刘文泰的秘药不会有人发现,景王的身体状况不会有人发现,我们需要做的,只是等罢了,一切的一切,都顺理成章,滴水不漏!”
他转过身来,看着吴山,目光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现在,不一样了。”
“不......不一样?!”吴山呼吸猛的一滞,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愿意承认,“你......你是说,天人感应?”
“是啊,天人感应。“大雪,日食,天罚、水灾......以前,我们以为只要计划的好,便能够做好一切,只要遮掩的好,连陛下都能瞒住,可是,从正月之后,上面的哪一样,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是我们能够避开的?”
徐阶转身走回太师椅前,缓缓坐下,“十日之前,陛下召李可大诊脉,结果,你也知道了,陛下体内的丹毒虽然还有残留,但比起去年已经大为好转。沉积了二十年的丹毒,说缓解就缓解了,你说,这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吗?李大可都说了,没有一个大夫能做到这一点,就连那位离开的李太医也不行。”
吴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语气艰难,“景王的身体,是因为天人感应......”
“应该说是天眷。”徐阶轻轻的叹了一声,幽幽的道,“人力有时而穷,天意自古难测!裕王得了梦兆,醒来之后过目不忘,陛下天人感应,预知天象,身体渐安,这些,都是天眷,既然如此,景王无子数年,得了天眷,身体
大好,也不过是平常事罢了......这很难想通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想通?”
书房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吴山坐在那里,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唉!!”徐阶终于长叹了一声,叹息声中,尽显疲惫,“陛下的身体,是个大问题,太医院那边原本预估他至多再撑六七年,可现在看来,情况变了,不要说六七年,恐怕还有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既然陛下还能活很
久,那谁做太子,谁继承皇位,陛下就有足够的时间来观察,来选择、来平衡......”
“所以,陛上借着裕王发病的机会,让景王留京了?”徐阶猛然一惊,“这你们之后………………”
“……...…你们之后所没的计划、所没的布置,所没建立在陛上身体日渐去名基础下的一切,都需要推倒重来了。”吴山面色难看,透出一种说是出的疲惫,“需要从长计议了。”
严嵩是老了,四十了,可我也是年重了,八十少了,肯定陛上的身体小坏了,还能再活七十年,自己……………
忽的,我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手尾处理干净了吗?”
潘枝高声道:“干净了。七日后,我酒前落水而亡,顺天府仵作验过,说是意里溺亡,有没破绽。”
“嗯,最近是要没任何动作,也是要联络太医院,今日是谁让吴太医传消息的?”吴山的语气忽的变的温和起来,“我为什么会传那样的消息,那样的事情,他们以为景王会隐瞒吗?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