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走了,嘉靖在御座上坐着,忽的笑了起来。
“看来,我这个小儿子,最近是真的很努力啊,老大,应该开始急了吧?!!”
子嗣问题对于任何一个皇室而言,都是天大的事情,也是一件敏感的事情。
之前景王虽然跳的欢,但是除了严党怀着异样的心思与他交往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动静,清流因为早就跟定了裕王不理他,中立派也不怎么搭理他,除了避嫌之外,子嗣问题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别看裕王这厮今年刚刚生下第一个儿子,但是早在嘉靖三十一年,他便已经生了个女儿了,而后,在嘉靖三十四年和三十六年,又分别生下了一个儿子,尽管都没有长大,夭折了,但这三个孩子的出生,至少向世人证明了他
的能力。
夭折了无所谓,只要能生就行,能生,才有希望。
而景王呢,和裕王差不多大,成婚也有好几年了,但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可能他的运气不好,娶了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可你是王爷啊,王府里可不只王妃一个女人啊,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难道全都不会下蛋?
那肯定是你的种子有问题啊,当然,也可能是你本来就不行。
不管哪个原因,都无所谓。
这也是他在与裕王的争斗之中,始终处于下风的重要原因,没办法,你特么连儿子都生不出来,一点奔头都没有,凭什么让人跟着你?什么人敢跟着你?
现在,景王妃有了。
这是从零到一的质变,这是希望!
“徐阶小人,朕这一刀,我看你怎么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徐府,书房内
吴山在书房中来回踱步,面色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这不可能!景王妃怎么可能有孕?!何清那厮,我亲自交代的,刘文泰的秘药,我亲自验过的!那药在用之前,我们也找人试过药,全废了!景王他
忽的,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上愤怒的表情也被某种复杂古怪不可言的表情所取代,声音压低,“少湖兄,你说……..…会不会是借种了?”
“你说什么?”徐阶原本面色严肃,还带着几丝的沉凝,但是所有的严肃和沉凝都被吴山这一句话给打崩了。
他猛的打了个哆嗦,抬头低斥道,“不要胡说!”
“胡说,我没有胡说,我跟你说,这个可能性最大了,那秘药的效果你也不是不知道,景王府的事情也瞒不过你,明明已经废了,怎么可能还让王妃受孕,除非……………”吴山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你想想,自从严世蕃那个奸
贼入府之后,景王为什么对他那么信任,以前可不是这样,你说,这会不会是………………”
“坐下。”徐阶一声低喝,打断了他的话。
几句话的工夫,他终于从吴山的话语中缓过神来,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像是在整理思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方才说的那番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不要有一丝一毫传出去......”说到这里,他狠狠的瞪了吴山一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着什么样的心思,若是以前,或许还有机会,但是现在,绝不能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