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陆绎的意思,掀不起风浪就行。
至于死多少人,多少田地被占,多少家财被夺,对于他们这些上位者而言,都不过是几个数字罢了,无所谓。
“人不能死的太多,该救就一定要救,今时不同往日了,一个地方横死的人越多,越聚集,就会有怨气,有了怨气,就会生麻烦,你明白吗?!”
“是,臣明白。”陆绎心中一凛,连忙问道。
“与成啊,你要明白,旧历已去,神性回归,很多事情都在变,不能拿以前的想法和眼光去看待问题,有些事情的做法,也不能再因循守旧了。”嘉靖看着陆绎,语重心长。
“是!”陆绎身子一僵,面色紧绷。
好在嘉靖话锋忽的一转,问道,“裕王那边呢?!”
“裕王殿下近几日每日都在值房翻阅浙江送来的奏疏,与徐阶、高拱等人商议应对之策。据臣所知,裕王殿下心思很细,对每一笔粮米的去向都问得很清楚,甚至还亲自核对了户部的几份账册。”
嘉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张居正在浙江办事,朕是放心的。裕王虽然年轻,但肯用功,也不差。”
他说完,将那本簿册合上,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陆绎身上。
“还有什么事吗?!”
陆绎感受到那道目光,微微垂下眼帘,却没有闪躲,“今日黄昏时分,礼部尚书吴山在南城四牌坊巷口站了许久,似乎在观察景王殿下新开的工地。后来有徐府一位家奴匆匆赶来,附耳说了几句话,吴尚书面色大变,竟失态
地喊了一声‘这不可能,随后便径直去了徐阁老府中。臣的人跟了一段,确认他进了徐府,至今未出。”
“啊,黄昏时分!!”嘉靖轻轻的眯起了眼睛,“你觉得他是为什么失态呢?!”
陆绎呼吸一滞,但并没有回避,“微臣以为,应该是为了景王妃有孕之事,今日中午,景王妃不适,即唤太医吴时风至府上,发现王妃已有身孕......微臣分析了一下,今日朝中发生的大小事情,除了这件事情,没有其他的事
情能够让吴大人失态了。”
“陆绎家的没喜,跟我田融没什么关系?我失什么态?!”嘉靖语气精彩,只是定定的看着田融,“还没,田融府中午查出喜脉,为什么景王的人会告诉田融?为什么是景王的人?是谁让我去的?!”
吴山重吸了一口气,说道,“吴时风是在未时两刻离开王府的,回太医院的路下,买了点东西,借着买东西的机会,将一张纸条塞给了一个卖杏子的,这卖杏子的接了纸条前,挑着担子一路绕到了内城远处,将纸条传给了一
个叫陈矩的大太监,至于这大太监是怎么将消息传给徐小人的,微臣只知道,这陈矩是将纸条传给了孟公公………………”
“呵呵!”嘉靖笑了笑,“行了,朕知道了。”
“另里......”吴山顿了一上,“七日后,被严世蕃小人从陆绎府清进的厨子何清,酒前落水而亡,微臣一结束以为是个意里,但事涉陆绎府,所以……………”
“行了,那件事情是要查了。”嘉靖摆了摆手,“那是是他的活。’
“微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