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开始!”
话音方落,万良从气宗阵营中一跃而出,身形似鹞鹰展翅,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落地时震得枯叶纷飞。萧澈则步履从容,衣袂飘飘,似踏云而行,站定时未染半点尘埃。
二人相对而立,相隔不过七尺。萧澈双手抱剑,微微一礼:“请万师兄赐教。”
万良上下打量他,嘴角一勾,冷笑道:“你倒真有胆量上来。”
“师兄这话好生有趣,萧某为何不敢?”萧澈淡然应道。
万良轻哼一声,面露不屑:“不过才隔了一月,莫非已全然忘了你我之间的差距?”
“自然记得,更记得万师兄那日披头散发的模样。”萧澈反唇相讥道。
万良瞳孔一缩,眼中寒光乍现,喝道:“牙尖嘴利!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一人能翻起什么浪来!”话音未落,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如惊雷乍现,撕裂晨雾,化作一道白虹直刺萧澈咽喉。
萧澈早有防备,左足后撤半步,腰身如风中杨柳般向后折去,手中长剑顺势上撩。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两剑相击,迸出数点火星。
萧澈借着反震之力旋身而起,剑随身走,霎时间场心剑影翻飞,绚烂夺目。万良顿觉眼前剑光缭乱,急忙沉腰坐马,右足猛踏地面,仰身疾退三尺。
“好俊的剑法!”场边一外门弟子赞叹道。
“哼,花里胡哨!”万良嗤笑一声,眼中寒光更盛。
萧澈清叱一声:“涔云蔽日!”手中长剑忽生七道银芒,层层叠叠,如云海翻腾。
“铛铛铛”连响七声,万良倚剑猛格,接连后退。那炫目攻势竟令他头皮发麻,气息紊乱。
只听一声清响,万良猛地向后跃出数丈,脸色微变:“野小子长大了。”
萧澈不语,欺身再上。剑势如潮,一波未平,一浪又起。二人斗得三十合,萧澈身形一闪,切入中宫,剑尖直刺万良胸口。
万良猝不及防,只得拧身急避,终究慢了半分。剑锋擦肩而过,衣袍应声裂开,一线血痕旋即渗出,缓缓晕出一朵血花。
“这……这怎会如此?万师兄竟然受伤了?”先前那气宗弟子骇然失色。
观武台上,万奕霍然起身,须发戟张,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良儿!莫要让为父失望!”
万良浑身一震,似被这当头一喝惊醒。他面色一沉,深吸一大口气,周身隐隐泛起淡蓝气芒。
“野小子,是你逼我动真格的。”万良咬牙道。
话音未落,剑势陡快。七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如狂风骤雨,直袭萧澈。萧澈挥剑连格,只觉对方剑上内力浑厚无比,每接一剑都震得手臂发麻。正自招架,万良左掌暗运内力,一道无形掌风悄然而至。
“呃!”
掌风及体,萧澈闷哼一声,只觉一股强劲内力透体而入,鲜血喷涌而出,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三丈,重重摔在青石地砖上。
“二师弟!”林疏月失声惊呼,心急如焚。
萧澈以剑拄地,缓缓站起,抬手拭去唇边血迹,强笑道:“师姐放心,我无大碍……”
“看来再华丽的剑技,也不足以弥补本质上的差距。”那外门弟子扼腕叹息。
“徒有其表罢了。”一人应道。
见此情形,气宗阵营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纷纷高呼:“气宗才是云裳正统!”
场中,万良满面得意,缓步逼近萧澈,狞笑道:“野小子,感受到你我之间的差距了么?别着急,对你肉体上的摧残,还远不止如此,现在才正要开始。”言罢,挥剑猛攻,招招萧澈直取要害。
萧澈足尖轻点,身如柳絮向后飘退。万良飞身疾追,长剑如毒蛇吐信,“嗤”的一道剑气破空而至,逼得萧澈拧身急转。剑气擦面而过,于右颊留下醒目血痕。
岳见枫陡然起身,语带焦灼:“澈儿,认输吧!这一战到此为止,再战下去你有性命之忧!”
萧澈口喘粗气,神色坚毅,勉力喊道:“剑宗弟子,宁折不弯。”
万良斜目睨他,大笑道:“你倒有几分骨气,可惜愚不自知。原本我只打算折辱你一番,奈何你却不知好歹,偏要逞那口舌之利。”
萧澈喘息不停,细细端详着他,脑中忽灵光一闪,有意讥诮道:“我看逞口舌之利的,怕是师兄吧。若是师兄只有这点本事,可还胜不得我。”
万良闻言,面容骤然扭曲,眼中凶光大盛:“既然你执意受死,那便怪不得我了!”言罢,猛提全身真气,周身蓝色气芒随之暴涨。那气芒如怒涛翻涌,引得长剑嗡鸣震颤,剑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出一层寒霜。
“一招了结你!”万良一声暴喝,挺剑劈下,剑身所及,雾气成琼。
萧澈猛一俯身,左掌撑地,腰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扭,人如游鱼贴地滑出数丈。剑气擦背而过,凿在后方石柱上。但听“轰隆”巨响,石柱应声炸裂,碎石飞溅,灰尘四起。
弥漫烟尘中,万良以剑支身,喘息如牛,显是方才那一击消耗了大半内力。
萧澈嘴角微扬,心道:“机会来了!”随即足尖猛点,身形在烟尘中闪转腾挪,几个疾掠便已至万良身前。万良仓促横剑,却见萧澈身形忽矮,右腿如雷霆般横扫而出,正中丹田。
“砰”的一声闷响,万良倒飞出五丈有余,在地上连滚数圈,长剑脱手。旋即蜷身捂腹,在地上痛苦挣扎,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鲜血狂喷不止。
“胜负已分,你输了。”
萧澈见万良已无再战之力,当即还剑入鞘,转身欲走。
便在此时,身后忽传一声怨毒嘶吼:“去死吧!”只见万良左臂猛扬,袖中一道幽蓝寒芒激射而出,快逾闪电。
“不好!”萧澈大惊,却已不及躲闪。
“当心!”千钧一发之际,一抹淡蓝倩影飞掠入场,展开双臂挡在萧澈身前。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