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渎乃是赤县神州最大也是最主要的四大水脉。
而在这四大水脉之中,其实淮水的地位并不算高。
长江黄河一个比一个暴躁,所润泽的土地和百姓也问问超过淮水和济水。
尤其是黄河,甚至在姜离的后世记忆中,已然夺淮入海,淮水甚至几乎成为了黄河的支流。
失去了入海口的淮水,又如何能被称之为四渎之一?
不过在如今,却还没到那个程度,长江黄河依旧稳稳位列四渎的第一第二,淮水虽然不如前两者,但好歹还能压过济水一头。
但如果把时间往前推的话,淮水最辉煌的时代,要追溯到上古末期。
九州水脉泛滥,淮水趁势而起,在淮涡水君无支祁的御使之下,几乎要合并四渎,尽数归淮。
在那个时代,即便是人族推出来的第一位治水之人,大禹的父亲鯀,都没有能够遏制住九州大水,也没有控制住无支祁的野心。
得亏了大禹的横空出世,疏离了九州水脉,铸就九鼎,投入九州水脉,永镇九州。
(关于九鼎有两个说法,一个是名为“九鼎’的一个大鼎,一个是九个不同的鼎。去处也有两个说法,一个说法是沉入了水脉之中作为祭祀的一部分,一个是作为后世王朝的圣物被皇室供奉。)
然后无支就凉了。
淮涡水君,也变成了人族口中的淮祸水君,被镇压在了淮水边的龟山之下。
一直到了如今。
对于淮水来说,没有了无支,是其最大的损失,让其从四渎之首的位置跌落到了第三,甚至正在经历着被黄河篡夺水脉的危险。
姜离心里默默的闪过关于淮水的记载。
看着眼前这庞大的水脉,姜离缓缓的抬手,手上浮现出一个灿金色的符文。
这符文整体类似一个篆体的“黍”,只是每一条弧线都带着不同的扭曲弧度,看起来十分的抽象。
而且,断断续续,并不如何的完整。
这是四渎真形图之一的淮图。
姜离看着手中的淮水真形图,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进了淮水之中。
几乎是本能一般,在进入淮水之中,姜离化出了异种赤鲤的本相,繁丽的尾巴在水中铺开,好似火烧云一般。
一条条的鱼儿从姜离的身边缓缓游过,有那好奇的,甚至还试探性的碰了一下姜离。
这让姜离有些恍惚,有那么一刹那,他真的以为自己在现实中的淮水里。
可他从不曾去过淮水,更知道这里是白玉符之内的观想世界。
但姜离和淮水的渊源,从他以无支的本命灵韵化形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绑定了。
甚至,如果姜离成长起来的话,他就是淮水水神最有力的竞争者。
没有之一。
在如今这个规则稳定,天庭监察一切的三界,即便是再次出现一位淮祸水君,其实也翻不起太大的风浪来。
而天庭也绝对不介意拥有一位继承了上古凶神传承的淮水之神。
这对于九州水脉来说,是一个补强。
姜离沉浸在淮水之中,收起了所有的神识,缓缓的将自身根基本源之中,那无支的灵韵扩散了出去。
这一道无支祁本源灵韵,早在被禹王收藏的时候,就已经抹去了其上的无支祁意志,但到底是出自无支祁这位上古淮神。
所以,随着这灵韵扩散出去,整个淮水都开始了震动。
‘轰隆!!!’
淮水水浪翻滚不休,发出仿佛雷鸣一般的动静,原本就暴躁的水脉,彻底抛开了偶尔的温良,仿佛那曾经执掌淮水的凶神又在兴风作浪。
而在这猛然暴躁起来的淮水之中,姜离的身躯仿佛融化了一样,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就好像他自身在一点点的融化,一点点的融入淮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