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朱啸山的一通瞎扯,把常年在渔船码头上混的几个二傻子都乐了,举着手大声鼓掌叫好。
他们乐了,附近的商户们可不乐意。
人家张道爷自己一辆车、一只柜,卖货的地方也是在远处,碍不着谁,也就算了。
你个老朱把杂货行开到这里,看店里摆的东西,从日用百货到米面粮油都有,还一下子弄了十辆车。
一辆车等于一家店,十辆车就是十家店,整个虹口才多大,能让你这么折腾?
这是要砸了大家的饭碗吶!
有些人还好,只是愁眉苦脸,有些人对了个眼神,便不露痕迹地溜出人群,找地方去商量对策。
朱啸山也不在意有人离开,反正今天来的人也够多了,讲完话之后,便放了三个开门炮,又让那几个货郎操练起来,打拳的打拳,舞刀的舞刀,还表演了一段胸口碎大石。
看得张昉眼睛直抽抽,“人才啊,他是从那里找来的这些货郎?这是要卖货啊,还是打算货卖不出去就卖艺啊?”
韩忠林早已走回到他们旁边,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随即赶紧干咳一声,憋着笑打了个手势,轻声说道:“走,回去再说。”
三人回到嘉兴酒店大堂,王掌柜把门关上,将喧闹的噪音挡在外面,转过身说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放出来的?还不声不响就在隔壁开了家店,好家伙,瞧他那张嘴脸,还货行,还十辆车....……”
他还要继续说什么,看见韩忠林拿起柜台上的电话拨出去,便闭上了嘴。
不一会儿,韩忠林放下电话,走到沙发前坐好,叹着气说道:“问清楚了,十天前放的。很多东西都缺少罪证,连受害人都找不到,反而一直嚷嚷着请分局主持公道,找回之前两次被盗的财物,说要弥补大家的损失。
册那,真亏他有脸说。”
吐了一句槽,韩忠林继续说道:“证据不足,连他非法征收的报案费也被盗走,没有确凿证据,分局那边又不好判,也受不了他天天嚷嚷,索性给他上了几堂教育课,就把他给放了。”
其实如果不是韩警长一开始就把朱啸山扣下,像他这种人,绝大部分连抓都不会抓。
社会初定,稳定第一,一切都要等彻底掌控局面之后再说。
王掌柜有些好奇,“怎么把他送分局去了?直接在这里审啊,满大街的街坊都是证人。”
“光证人有什么用,证物呢?”
韩忠林没好气地说道:“况且他好歹曾经也是个探长,哪能在我手里随随便便就判了?当小宁过家家呢,纪律还要不要?”
王掌柜一听,也没话说了。
这时韩忠林忽然转头看着张昉,问道:“听说你今天去收房,什么时候搬过去?”
张昉笑道:“那房子还得通通气,再晒一晒,差不多七月中旬吧。”
韩警长笑着点点头,“你家学渊源,这方面的禁忌比我们懂,多的话就不说了。不过我们这边的习俗,是住新家的时候要热闹,回头定好黄道吉日,你提前说一声,我们大家去给你贺喜。”
在他眼里,张昉连立大功,还不求回报,几乎可以算是自己人,最起码也是可以参与协商的那一类,说话的时候就带着几分亲切。
王掌柜也笑道:“到那天给你个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