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严相济、首恶必办、胁从不究、改造为主。”
韩警长转着身子,看向每一个人,大声说道:“意思就是,凡是证据确凿之首恶,必定依法严办。至于胁从、罪行较轻或愿悔改者,考虑到是在旧时代下的迫不得已,决定给予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实行登记、教育、劳
动改造。
只要以后遵纪守法,做一个好人,对社会有用的人,就可以重新再来。”
韩忠林说着转身看向朱啸山,指了指他,“这位朱老板,大家都认识,以前确实做过不少贪赃枉法的缺德事......”
听到这话,朱啸山鼻子都气歪了,可他不敢发作,只能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扭头看向别处。
又恰好看见张昉那个腆着肚子的身影,不禁牙根子都差点咬碎。
他为什么要恨张昉呢?
要说恨,也应该是张昉恨他才对。
可有的人就从来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只会在别人身上找原因。
在朱啸山眼里,就是张昉耍了他,明明有上万大洋,却说只有两千五,这不是要他是什么?
我暂时奈何不了韩忠林,还奈何不了你?!
等着吧小赤佬,迟早我要你好看!
张昉注意到朱啸山的眼神,故意顿了两秒,才转过去看他。
本着“逢人见面三分笑”的原则,张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以感谢朱所长的两次慷慨解囊。
可落在朱啸山眼里,那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当即气得歪了的鼻子又正了回来,两眼上翻望天,冷笑不语。
旁边韩警长还在说着话,“但是,念在他诚心悔悟,且缺少物证的份上,分局决定暂且既往不咎,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说着转身看向朱啸山,“朱老板、朱老板?”
韩警长眼睛微眯,皮里阳秋地说道:“看你这架势,似乎对分局的决定有意见?”
朱啸山听到这话,立刻将头低下来,又用力将眼睛揉红,言辞恳切地说道:“没有没有,刚才我那是在向天发誓,诚心忏悔,感谢新政府给我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一定遵纪守法,团结群众,照章纳税,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张昉碰了碰王掌柜,小声嘀咕:“肯定是在里面跟教员学的,都不知道变通一下,团结群众是他能用的吗?”
王掌柜瞟了他一眼,心里想着,幸好这小子是信道祖,不是信马祖,要不然就冲着这个悟性,改天不得爬到自己头上啊?
韩警长则深深看了朱啸山一眼,点头说道:“我不管你这个商业许可证是谁给你发的,既然你选择在这里开店,我谨代表这一片的街坊邻居表示欢迎。”
周围的人却在小声嘀咕。
“谁欢迎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