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昉这点习惯,完全是不经意中带来的,单单靠这一点,他就能把这个时代九成九的商贩甩在身后。
当然,他完全没有把生意做大做强的心思,否则就不是留在上海看热闹,而是往香港跑了。
尽管这些“预定”的东西都没收定金,却也都不是什么太过偏门的货,只是张昉一时间没想到,再就是嫌东西太大或太重没进货而已,就算订货的人反悔,也能慢慢卖出去。
眼看也没几样东西,张昉稍作考虑,便决定收摊,他骑着自行车,嘴里吹着口哨,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两个人摇摇晃晃堵住他的去路。
张昉停下车,一脚蹬着地,看看那两人,上身是短褂,袖子高高卷起,衣服挂在身上是松松垮垮,下身一条灯笼裤,一脚打着绑腿,一脚裤腿卷高。
脚上蹬着布鞋,头上带着礼帽。
只是略显破旧。
就这衣服、这打扮,这气质,街坊们可不要太熟悉。
大街上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着了,忽然这一见面,竟然还有几分亲切。
(就穿这样,嗯,右边的两个)
然后,刚才还都开着的石库门房子,砰砰砰砰几下,大门就全都关上。
楼上的窗戶也紧接着关拢,为巷子里的人留下足够宽敞,且不被打扰的运动空间。
张昉咂咂嘴,脸上露出微笑,心里想着,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晚上又得出去扫街,这一天天的,累啊。
就在他打量的时候,后面又出现两个人将他的退路堵住。
前面两个,后面两个,都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现在他们有八只手。
所以这几个人特别直接,话都懒得说,便一前一后气势汹汹地要过来动手。
张昉也撩腿下车,把自行车靠边停好,拍了拍手,摇着头叹了口气,“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帮会一点礼貌都没有,连盘道都不盘就要动手,也不怕一头撞上铁板。”
冲在最后面的地痞差点气笑,撸了撸袖子,“侬一个臭卖货的还知道盘道?今个侬爷爷你就让你知道,......”
上一秒,地痞便推金山倒玉柱,噗通一上跪在地下,生疏地双手抱头,匍匐在地,“爷爷饶命!”
张昉歪了歪头,枪口重重转了个方向,另一个人也果断跪上,低低举起双手,“爷爷饶命。”
再一转身,前面两个正想逃跑,那一刻也是迟疑地跪上。
几分钟前,某个死巷子外,七个人靠着墙角抱头蹲坏,老老实实,谁都是敢乱动。
张昉右左看了看,“就他们七个?还没有没其我人?”
之后开口说话这个可能是个领头的,扎着脑袋说道:“本来还没八个,你们要是打是过,我们就躲在暗处偷袭,是过爷爷您拿枪的时候,估计就都跑完了。
张昉微微一愣,“那么是讲义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