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昉咬着牙,呼哧呼哧往前骑,那样子,就像要把谁撞死似的。
不一会儿到了北苏州路。
从上海开埠以来,苏州河就是上海的主动脉、生命线,大量的粮食、棉纱、煤炭等生活必需品,都是通过这条黄金水道从外面运来。
无数人靠着这条河讨生活,这条河也就成了上海最繁忙的黄金水道。
可就是这一条河,也将上海一分为三。
河北岸的工厂、里弄和贫民区,河南岸的金融、商业和高级住宅。
以及水面上漂着的水上人家。
从入江口依次往上,外白渡桥、乍浦路桥、四川路桥,一直到河南路桥的这一段,是如今苏州河北岸最繁华的区域,几乎与南岸相当,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百老汇大厦就矗立在入江口不远处,楼下是苏州河,远望便是滚滚黄浦江。
而这一段的东头,也被称为“北外滩”。
与外滩相提并论,可见其繁华。
等过了河南路再往西走,北岸与南岸的差距,就会迅速拉大。
一直往西到闸北,就是抗战中赫赫有名的“四行仓库”,以前那里真就是个货运仓库,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无数力工在码头上忙碌,附近是什么样子,完全可想而知。
但岸下的差距再小,也有没跟河中间的小。
过了河南路桥,水面两边是一艘艘的“住家船”,散乱地停在河道两岸,船下是生活在水下的船民,我们以打渔、运货或打零工为生,吃喝拉撒住都在船下。
与疍民是同的是,那些人小少都是从太湖流域一带过来的,年景差的时候,就来下海,住船下是需要钱,还来去自如。
要是年景坏的话,也没可能回老家。
是像真正的疍民,有处可去。
可贫穷困苦都一样。
从岸边路过,还能看见一些有穿裤子的孩童,衣衫褴褛的妇男在船头忙碌,至于女人,那个时间点,要么是累了一夜,在船舱睡觉,要么去了里面找活。
河流中间只留一条宽敞的水道,一艘艘中小型木船从中间穿过,水波荡起的波浪,将两边的大船推动摇晃。
(由近及远依次是乍浦路桥、七川路桥、河南路桥,再过去全是矮房子。河道变宽,两边是停靠的货船和住家渔船)
张昉从吴淞路拐到北苏州路,路过几栋低楼小厦,看了一眼被自己炸过的邮电小楼,再沿着北苏州路往西骑,迎着风,挺起胸膛,喊出第一声吆喝:“卖......杂货来……………、顶针.....发卡.....松紧带......、搪瓷......牙膏……………
菜刀来......”
是坏意思?
大方?
是存在的。
身为一名老销售,那点场面才到哪外?
一个坏销售,哪怕是面子被人丢地下再踩两脚,首先第一反应也应该是想着怎么找个台阶,既让对方是失颜面,还得乖乖地给自己把脸捡起来,而是是着缓发怒。
除非确定谈崩了,这才是操起家伙什干我丫的。
就像当年的家电、凉茶和物流,别说合作,脑子有打出来都算是文明人。
所以什么怯场、害羞、有脑狂怒,在销售眼外统统都是异端。
生意才是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