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合力,将大柜子安放在后座上固定好,又推到厨房门口,将张昉准备的货物放进柜子里。
车龙头上装了个小支架,上面插只拨浪鼓,需要的时候摇一摇,然后再插回去,不影响骑车。
最后,张昉郑重其事地将一面三角小旗插在货柜顶端,风儿吹来、旗帜招展,一个“货”字迎风飘摇,
准备好之后,他便要出摊。
今天是第一次出摊,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就在他扶着车笼头,准备滑行上车的时候,范荣书忽然将他拦住,小声说道:“您那个商贩许可证,经营范围只限于虹口,切莫去了其他地方叫卖。”
说话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感叹,别的流动摊贩经营范围只有一两条街,张先生倒好,直接就是一整个区,虽然是全上海最小的虹口,可那也是一个区啊,韩警长送的这个人情可不小。
不过韩警长的理由也很正当:张昉有自行车,可以多去其他商贩不愿意去的里弄小巷,你们其他人有车吗?有车也可以扩大范围,顺便把那些小巷子都跑跑。
张昉听到范荣书的叮嘱,想了想,问道:“那我要是去其他地方进货呢?”
范荣书噎了一下,说道:“您做的是日用百货生意,进货得去城隍庙附近,只要是去那个方向,应该就没问题。
张昉眨眨眼,又问道:“有时候我也会买点东西,去买东西也不行啊?”
范荣书捂着脑袋,苦笑着说道:“张先生,您可千万别不把规矩当回事。”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昨天晚上,苏州河上又闹出了人命案,单单这六月份,就已经出了五六起,这还只是苏州河上的案子。
算上全市的劫杀案,已经有十多起。
新政府确实是手段威严、雷霆扫穴,奈何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是吓不住的。”
张昉眉头微皱,“这么多?”
他道爷的“英名”在外,附近的地皮流氓、扒手劫匪都不敢轻易招惹他,而去其他地方的时候,也是骑着自行车一闪而过,又是在大白天,结果到今天都没有碰到过这种事。
看来,自己得稍微低调一些,以身为饵,才能钓到更多的鱼?
范荣书用力点头,“为安全计,您还是谨慎一点为妙,尤其是苏州河两岸,千万不要去。
张昉这回不笑了,郑重地点点头,“放心,我会注意的。”
范荣书又说道:“您做生意的时候,也要把钱看好,千万要当心扒手。”
张昉调整好情绪,连声答应,见老范没有再交代的,才骑上自行车,往外面而去。
此时院子里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东家生意兴隆。”
“东家财源广进。”
“东家日进斗金。”
“东家发大财。
张昉高高举起右手,头也不回地哈哈大笑,“好好好,晚上再加俩包子。”
工人们一起拱手大喊:“谢东家赏!”
只有范荣书苦着脸手指,今天又得多花多少钱啊?
老范不让张昉去苏州河两岸,张昉出了巷子,上到大路后,却直奔北苏州河路。
么么的,我都这么努力的扫清邪恶了,竟然还有这么嚣张的人?
这是没把我手雷大侠放在眼里啊。
马王爷不发飙,当我是旺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