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大明的法器!去斩断你们身上的枷锁和业障!”
陈子昂的声音通过电磁扩音喇叭,在吉大港外围上空回荡,犹如九天之上的神明下达了灭世的法旨。
“凡为大明而战者,皆为天道护法,杀一个压迫你们的刹帝利,积十分功德。”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压抑了三千年的火山喷发。
“天人赐法了,天人让我们报仇。”
几万名平日里连抬头看一眼刹帝利都要被挖去双眼的达利特和首陀罗,如同决堤的洪流,疯了一样扑向那些集装箱。
他们哄抢着那些粗糙沉重的火绳枪,抓起那些用工业边角料冲压出来的宽背精钢砍刀。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怎么扣动扳机,只是死死地把火药塞进枪管,甚至因为装药过猛,在点火时直接炸膛,把自己炸得血肉模糊。
但这根本不重要。
当人类的恐惧极点被宗教覆盖时,他们就不再是人,而是一群丧失了痛觉的嗜血蚁群。
吉大港以东三十里,孟加拉大土邦王公拉吉特·辛格的庄园外。
三千名装备着精良锁子甲,手持大马士革弯刀的拉其普特(剎帝利)精锐武士,正列阵以待。
拉吉特王公骑在披挂着彩绸的战象上,轻蔑地看着远处那群连阵型都没有,如同叫花子一般涌来的达利特。
“一群拿着明国人烧火棍的奴隶,也敢向高贵的刹帝利挥舞武器?”
拉吉特王公拔出华丽的佩剑,大声狂笑。
“冲过去!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来,筑成京观,让明国人看看这片土地到底是谁说了算。”
三千拉其普特武士发起了决死冲锋,战马嘶鸣,弯刀闪烁。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没有任何战术可言的排枪盲射。
“砰砰砰砰砰——!!!”
两万支老式滑膛枪在一百步的距离上,喷吐出杂乱无章的铅弹风暴。
火药燃烧的浓烟瞬间遮蔽了战场。
“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刹帝利重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烂肉。
武士们惊恐地发现,他们苦练了二十年的刀法、马术,以及那高贵的血统,在这些廉价的工业铅弹面前,毫无意义。
更让他们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打完一枪的达利特,根本不后退装弹。
他们直接扔掉火枪,拔出三斤重的精钢大砍刀,像野狗一样扑了上来。
“为了天人!为了不坠轮回!”
一个瘦骨嶙峋的贱民被长矛刺穿了腹部,却死死抱住枪杆,任由肠子流出,一刀劈开了那名高贵武士的面门。
这不是战争,这是阶级仇恨的物理宣泄。
不到半个时辰,三千拉其普特精锐全军覆没。
拉吉特王公被扯下战象,上百把精钢砍刀同时落下,将这位高贵的刹帝利剁成了肉酱。
消息传回吉大港内城,大明远征军指挥部。
刚刚宣誓效忠大明的婆罗门大祭司迪利普,此刻正跪在陈子昂的脚下,浑身抖如筛糠。
“天人使者......不能再杀了......再杀下去,整个孟加拉的秩序就彻底毁了!”
他原本以为大明只是想惩罚几个不听话的王公,但他万万没想到,大明竟然把暴力的权力,直接下放给了最底层的贱民。
“那些贱民疯了!他们不仅杀刹帝利,他们甚至开始冲击低阶的婆罗门神庙,他们说他们才是天人的护法,他们要接管这片土地!使者大人,如果秩序崩塌,谁来为您收税?谁来为您种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