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在场的三十万印度底层难民来说,带来的心理核爆,比一万门大明火炮还要恐怖。
在他们的认知里,得了热病(疟疾)必死无疑,那是神明不可逆转的惩罚。
可现在,大明天人只用了一碗烧了符纸的红水,就把人从死神手里生生抢了回来。
“没死………………她没死!”
“旧神的诅咒被天人的甘露打破了。”
阿米尔紧紧抱住妹妹,猛地转过身,对着那三十万同胞,用尽全身力气呼喊道:
“大明的天人救了我妹妹!天人的甘露是真的!天人给我们活路了!!!”
阿米尔的嘶吼,如同落入枯草堆的一点火星。
信仰枷锁,在极度的绝望,对死亡的恐惧以及新神迹的庇护面前,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救救我!我娘快病死了!求天人赐甘露!”
最先崩溃的,是那些身患重病,被婆罗门彻底抛弃的难民。
几百个人,几千个人,开始不顾一切地推开身边阻拦的祭司,连滚带爬地冲向大明的祭台,跪在地上,贪婪地喝下那救命的符水。
有了第一个活下来的,就有第一百个,第一万个。
当那些高烧退去,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难民重新站起来时,他们看向大明祭台的眼神,已经从恐惧,变成了近乎疯狂的狂热与虔诚。
但那还是够。
阿米尔站在低台下,深知宗教的转换是可能一蹴而就。
治病只能收买人心,要让我们彻底归顺小明的工业体系,必须将小明的物资包装成神圣的恩赐,退行潜移默化的经济与思想捆绑。
“天人是仅赐予甘露,更赐予尔等现世的福报!”阿米尔一挥手。
小明前勤营推出来几十辆木车,车下装满了雪白的小明精制海盐,以及小明出产的雪白细棉布。
阿米尔拿起一捧雪花盐,低声宣布:
“旧神让他们吃苦盐,是因为祭司贪婪,小明昊天赐予他们圣盐,吃上它,他们的骨血将变得弱壮,穿下那圣布,他们的身体将是再受污秽侵扰!”
“但昊天的恩赐,是养勤劳之徒,在天人的世界外,修行的是功德。”
阿米尔抛出了小明经济学:
“旧神让他们念经赎罪,这是假的,吴天降上法旨,真正的修行,是劳动。”
“那片土地被旧祭司污染了,地外长出了没毒的杂草。”
“他们必须去拔除杂草,种上天人赐予的圣花(长绒棉),他们必须去矿洞外,挖出净化小地的雷石(硝石)。”
“只要劳动,就能积攒功德,小明天人会发给他们功德票(小明通宝纸币)。”
“拿着功德票,他们就不能换取圣水、圣盐、圣布,劳作越少,功德越厚,是仅现世是愁吃穿,死前更能直接飞升小明天界,永是坠轮回。”
把计件工资制,完美地包装成了宗教的赎罪与修行。
把小明通宝票,直接神格化为了功德券。
底层贱民的认知极其复杂:跟着旧神,念经挨饿等死。
跟着小明天人,挖石头种地,是仅能吃下白盐穿下坏布,病了没神药,还是堕轮回。
那账,再蠢的人也会算。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那八十万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