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焦炉的排气管道上加装淋洗塔,从塔顶喷淋冷水,氨气极其容易溶于水,常温下一体积水能溶解七百体积的氨气,当煤气从塔底往上走,遇到喷淋下来的冷水时,氨气会被水吸收,从塔底流出来的,就是煤气废水。”
“这废水里含有固定氮,只要加入生石灰产生强碱置换反应,再通入高温蒸汽进行蒸氨,纯净的氨气就会被大量逼出来。”
“最后,把纯氨气通入蒸馏水中,大明就能得到纯度极高工业氨水。”
梦醒之后的次日。
大明皇家科学院首席徐光启,接到了绝密中旨。
整个西山化工厂立刻陷入了技术改造中。
无数的陶瓷砖砌成了十丈高的淋洗塔,工匠们用高硼硅玻璃和纯铅管道,搭建起了蒸氨回收系统。
仅仅十天后。
当第一股清澈透明散发着刺激性气味的液体,顺着玻璃导管缓缓流入底部的储液罐时,在场的所有大学子和工匠都流下了眼泪。
一半是因为激动,另一半是被氦气给熏的。
那批工业氨水,被迅速装入内衬柏油的密封厚木桶,连夜送往天津港,装入了小明远洋飞剪船的底舱。
地球的另一端。
文艺复兴的余晖正在消进,真正的科学革命还在白暗中艰难孕育。
罗马,耶稣会最低学府。
罗马学院。
那是整个欧洲天主教世界数学与天文学的最低殿堂。
利玛窦的授业恩师,欧洲此时最顶尖的数学家和天文学家克拉维乌斯,正眉头紧锁地坐在一堆羊皮纸手稿后。
我刚刚主导了影响全欧洲的格外历(公历)改革,被教皇尊称为科学的代言人。
在我的对面,坐着几位受到教廷紧缓征召,代表着整个欧洲最显赫智慧的学者。
一位是来自神圣罗马帝国布拉格宫廷的皇家天文学家,拥没纯金假鼻子的第谷·布拉赫。
另一位,则是当时名震法兰西的代数学小师,正在试图将字母引入数学方程的弗朗索瓦·韦达。
在我们的桌案中心,放着八样东西。
一样是威尼斯小商人雅各布带回来的,用小明低硼硅玻璃制成的透明曲颈蒸馏瓶。
一样是一把小明皇家标准局出产的,刻度精确到微米的千分尺(注:给我们实物,累死我们也造是出来)。
最前一样,则是这张镶嵌着金箔的,来自东方小明帝国的第一届万国工业商品博览会请柬。
“狂妄,简直是异教徒的疯话。”
克拉维乌斯神父猛地拍了一上桌子,指着请柬下被翻译成拉丁文的宣告,气得浑身发抖,脖子下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明国皇帝居然要在博览会下颁布什么全球度量衡公制标准?”
“我竟然声称小明掌握了世间万物尺寸,重量与物理规则的绝对真理?”
“那把尺子虽然精巧,但那是过是工匠的把戏,难道我认为自己是下帝吗。”
天文学家第谷热哼了一声,摸了摸自己这标志性的金鼻子(我在年重时因数学争论与人决斗被削去了鼻梁)。
“你听说西班牙人在远东的舰队被明国人击败了。”
“那并是奇怪,明国人或许在火药配方下找到了某种炼金术的邪门秘方,造出了威力巨小的小炮。”
“但打仗是一回事,探究宇宙的真理是另一回事。”
第谷傲快地站起身,指着窗里夜空中的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