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和瘟疫,都与李察理解的痛苦和瘟疫不太一样。
瘟疫更像一种传染或者扩散的方式。
痛苦更古怪。
李察暂时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专心划动皮划艇,急速向湾顶山庄1200号划去。
深夜传来的枪声惊醒了埃文。
他穿着一身睡袍,还踩着拖鞋走到院子里。
砰砰砰!
海面上又传来一阵枪声。
埃文的私家码头搭了一个外伸的平台,他趴在栏杆上四处张望。
海角挡住看不到哈特岛,他搞不清枪声是从哪传来的。
但是枪声还是不断传来。
埃文非常恼火,他本就很讨厌噪音,尤其是大半夜的枪战:
“该死的混蛋!天天枪战!早晚打死这些帮派分子!”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他的主编发来的消息:“埃文,评审委员会决定再推迟六个月,你的七本书暂时全部停售。”
埃文气坏了,马上发回消息:
“FXXK!这不公平!”
就在这时,他听见海面上传来一阵桨面拍打的声音,然后就看到李察从远处划了过来。
埃文愣住了:
“你?”
李察眯了眯眼睛。
埃文在这里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今夜的事情绝不能被外人知道。
痛苦之触!
埃文只觉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立即失去了反抗能力,捂着心脏就弯下腰去。
围栏只到埃文的腰部,半个身体都悬在了栏杆外,无力地挂在栏杆上。
李察又用魔力之手抓紧他的睡衣,猛地一拉。
埃文立刻失去平衡,从栏杆上翻了过去。
从李察身边划过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李察冰冷的眼神。
扑通!
埃文落入海里。
溅了李察一身海水。
水面在几秒钟内恢复了平静。
埃文手机屏幕上的光在海面上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了。
水面上只剩一串气泡,什么都没留下。
李察默默看着海面。
很快,死气飘了出来。
埃文死了。
李察这才继续划船,心里不爽:
“埃文,你享福了啊。本来是想让你享辐的,现在死得没有任何痛苦,你可真是赚大了。”
可惜,【痛苦与瘟疫】并没有提示。
看来不是杀人就有奖励。
需要连续杀多个人?
按照系统的尿性,随着学识的增长,需求越来越大。
比如【灵魂与欲望】,刚开始看内分泌教材就能增长,随着学识增加,学识提速越来越慢。
这次连续杀10人获得【痛苦与瘟疫】的学识,下次呢?很可能就变成20个!
那想升级得杀多少人?
这也太容易暴露了。
李察把皮划艇拴在自家码头上。
一只猫头鹰落到肩上。
李察驱散了血肉傀儡,猫头鹰死去,很快又被复活,重置了13小时的时间。
李察拿出一只手机让猫头鹰抓住:
“放在卡尼塞罗斯肉类加工厂的仓库门口。”
猫头鹰立刻起飞,没入黑暗中。
李察回到二楼卧室,看着黑暗的海面。
哈特岛那边大概很热闹吧。
他继续思索【痛苦与瘟疫】分支的杀人问题细节。
如果用枪杀算杀人,那用车撞算不算?
我自己开车算的话,用自动驾驶撞的呢?
或者,研发病毒杀人算不算?
如果病毒不是我研发的,我只是帮助病毒扩散,或者传播了病毒呢?
如果病毒没杀死人,但是导致了多种并发症,并发症杀了人呢?
如果不算直接杀人的话,能不能算杀了0.1个人?
如果算的话,那DU品呢?病毒引起并发症,DU品也可以降低人体免疫力,最终同样导致了死亡。
那还算不算?
如果也算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做个东大版老白?
另外,如果枪杀人算杀人,蘑菇蛋呢?
如果我按下蘑菇蛋的发射按钮,导致几十万人死亡,算吗?
如果蘑菇蛋不算,那我操纵火炮杀人算不算?
应该算吧。
那么这个【外在武器】的极限,或者说判断边界又在哪?
还有,我召唤的血肉傀儡杀人了算不算?
我的仆从杀人又算不算?
我的仆从用武器杀人算不算?
我的仆从按下蘑菇蛋按钮呢?
李察仔细琢磨着【痛苦与瘟疫】的边界条件。
直接杀人,杀一次两次还好,大量杀人太容易暴露。
万一被盯上就麻烦了。
最好用别的办法。
比如,如果仆从杀人也算的话,仆从就是很不错的手段。
万一被盯上就自杀一了百了。
这些细节问题都需要未来测试。
如今,魔力恢复靠黛比,【鲜活的血肉】可以从曼哈顿抗衰老和代谢实验室抽血,剩下的局限就是精神和【血骸之匣】上限。
想提高精神,就要提高【灵魂与欲望】的级别,或者升级【枯萎的怨念】戒指。
3级【灵魂与欲望】+2级【枯萎的怨念】戒指,应该能把精神提高到15,应该就能召唤第四个仆从了。
现有的三个仆从,克里斯蒂娜专攻研发,是永生研究的核心,暂时还没出成果,不过影响力很大,帮助很大。
凯瑟琳本身能力一般,但黛比非常重要,自己也不能放弃凯瑟琳。
布莱恩到目前为止,都是麻烦缠身,李察有点受够了,这个政治人物能发挥的作用太有限。
太废了!
这次哈特岛枪战之后,希望布莱恩能把尾收好,把该拿的好处都拿到手,不要再让我失望。
否则,李察不介意换个仆从,比如西奥多,或者那个所谓纽约之王阿尔杰。
可惜,想找到机会单独与这些人见面,难度极高。
第四个仆从,可以考虑找个做脏活的,或者弄个富豪。
两者各有用处。
如果仆从杀人也能提高【痛苦与瘟疫】分支的话,李察就更偏向一个能做脏活的狠人。
不能每次遇到麻烦都是我来出手吧?
还有【枯萎的怨念】戒指的升级问题。
等拿下哈特岛,就有充足的时间,用【枯萎的怨念】戒指吸光哈特岛所有死气,试试看能升几级。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女人叫声:
“埃文!埃文!你在哪?”
埃文的年轻妻子走出房间,她是个典型的黑发美女,身材极佳,前凸后翘,哪怕睡觉也穿得很诱惑。
埃文这老小子艳福不浅啊。
“埃文?”埃文妻子在院子里找不到埃文,非常疑惑。
突然,她看到围栏边留下一只拖鞋。
“埃文!”
她惊慌地冲到栏杆边,看到埃文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
“埃文!埃文!OMG!”
她立刻拨打911:
“埃文,我丈夫埃文死了!他坠海了!该死!”
她的声音很惊慌,甚至带着哭腔,但头上的欲望火苗完全没有悲伤,反而升起兴奋的火炬。
埃文在水里漂着,她已经开始计算家产了!
呵。李察看着埃文妻子表演,给布莱恩打电话:
“达利重伤被抓,手下全死,奥康纳还好,伊莎贝拉重伤。布莱恩,别再让我失望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把好处都拿回来!”
布莱恩惊恐无比:
“放心吧,主人!”
李察直接挂断电话。
凯瑟琳的电话打了进来:
“主人,我看到哈特岛的新闻了,没事吧?”
“没事。黛比睡了吗?”
“没有,还在跟人在网上吵架。”
李察笑了笑。
埃文妻子的尖叫吵醒了隔壁的邻居。
李察笑着看埃文妻子搁那表演伉俪情深,对邻居妻子哭诉埃文突然坠海的意外:
“埃文刚才听到枪声,就出来看看,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就坠海了!OMG!我无法想象他走了我可怎么生活下去!”
邻居男主人解开救生艇,奋力向埃文的尸体。
“让黛比早点休息。”李察放下手机,也来到院子里表演一个好邻居:
“发生了什么事?OMG!埃文!”
曼特森在睡梦中被电话惊醒。
一看是他的首席幕僚。
“市长先生,请您马上看新闻,哈特岛发生了枪战!”
“WTF!”曼特森赶紧起身。
曼特森的妻子温妮莎不满地道:
“怎么了?”
“你先睡。”曼特森亲吻了妻子一下,他戴上眼镜,走到书房,打开视频电视看了起来。
电视中,三架新闻直升机的旋翼声震天响,直播镜头从空中俯拍,将整个岛屿像一盘解剖标本一样摊在几百万观众的屏幕上。
哈特岛无比热闹。
这个小岛近百年来都从未同时出现过这么多活人。
码头被警用快艇堵得严严实实,船上的探照灯把沙滩照得亮如白昼。
四艘海岸警卫队的黑色舰艇在外围游弋。
奥康纳站在码头边上,制服上全是污垢、沙子和血迹,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记者们被拦在警戒线外,但麦克风已经递过了警戒带。
镜头切到下方的记者。
一个女记者的声音尖锐地穿过直升机的噪音:
“警监先生!你们是如何用六个人打败22名匪徒的?”
“23名!”奥康纳正色地纠正,“当场击毙22名,活捉1人。”
然后他就闭上了嘴。
奥康纳其实想说,我不知道,不是我干的,我从那个该死的坑里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他沉默。
所有记者都看着他。
气氛有些尴尬。
伊莎贝拉从他身后走了过来,左臂上缠着鲜血浸透的绷带。
她走到镜头前,站得很直,意气风发地道:
“我是IAB总务长伊莎贝拉·罗丝。前几日,我们收到线报,有人利用哈特岛进行大规模军火交易。我和奥康纳警监带领四名警员登岛实施伏击。我们消灭了22名武装分子,活捉匪首,缴获军火一批,包括………………”
伊莎贝拉一通扯,就是没说怎么杀了,也成功地把记者绕晕了,忘记了之前的问题。
突然,又一个记者问道:
“我们很好奇,你们六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该死!你们能不能忘记这个问题!伊莎贝拉的嘴角动了一下:
“因为我们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记者不满意:
“我们想知道细节。”
FXXK!伊莎贝拉整个人晃了一下,膝盖向前弯曲,倒在沙滩上,身体向前扑去。
奥康纳一把接住她:
“她昏迷了!快送医院!”
紧接着就跟着伊莎贝拉一起,快速离开现场。
现场直播后,是一条快速消息:水上警察塞缪尔当场自首,已经被带回NYPD。
塞缪尔,自首了?
"OH!FXXK!”曼特森怒不可遏。
自己前脚刚向媒体公开塞缪尔是总警监,后脚这小子就案发被捕。
WTF!!
亨利这是摆明要给我难看吗?!!
温妮莎走到房间里,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按了按曼特森的肩膀,柔声道:
“事情很糟?”
曼特森咬牙切齿:
“非常糟。”
“亨利·卡特必须滚下去,他太无能了,给我找了无数麻烦!”
温妮莎没有说什么,只是从衣柜拿出熨烫好的西装。
曼特森快速穿上。
两人最后拥吻了一下。
“大英雄,去拯救纽约吧。”温妮莎笑道。
曼特森又吻了一下妻子:
“你休息吧,我明天一天估计都回不来。”
“注意身体。”
溫妮莎站在窗口,看着曼特森坐车离开,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回头看电视屏幕,上面正在反复播放伊莎贝拉刚才那段采访。
温妮莎深深地看着这个女人。
确实是个尤物,怪不得那么多男人喜欢。
她关上电视,回到卧室。
有些事自己可以不知道。
只要曼特森还是市长,她还是市长夫人,很多事都不重要。
但是如果曼特森失败了.......
温妮莎戴上眼罩,进入美妙的梦乡。
西装男的车冲进自家院子,他来不及放进车库,就冲下车。
达利居然输了!
这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真是个废物!
“爱丽丝!”西装男推开房门,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
“爱丽丝!快起床!”
卧室里的台灯亮了。
爱丽丝披着睡袍走出来,头发散着,还带着睡意:
“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看到丈夫嘴唇颤抖,脸色惨白,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情形。
“别问了!”西装男急匆匆地道,“快去叫罗拉起床,穿上衣服,只带证件和现金,马上走!”
“你到底惹上什么麻烦?”爱丽丝的声音开始发额。
她看到了他腰间的枪,丈夫从不带枪回家。
“闭嘴!穿衣服!”西装男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爱丽丝的脸白了,转身冲进女儿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