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江雨欣提供的线索，国安部门锁定一处位于边境线附近的地下钱庄据点，疑似为江家残余势力转移资产所用。”他指着战术平板上的卫星图，“位置隐蔽，三面环崖，唯一通道设有关卡。初步判断，内部配有武装守卫。”

“要端掉它？”一名退伍兵问。

“不。”秦渊摇头，“我们现在是民间组织，无权执法。但我会把情报打包上传至军区联络站，请上级介入。我们的任务是配合调查，确保营地不受牵连。”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呢？”

“那就让他们跳。”秦渊目光冷峻，“我们不怕事，也不惹事。但他们若敢踏进一步，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散会后，他独自登上?望塔，拨通那位少校的专线。

“代号‘清源’，资料已加密发送。”他说，“建议4时内行动，避免资金外流。”

“明白。”少校回应，“这次行动代号‘净界’，由边防武警特战分队执行，不会动用现役特种部队，以免引发舆论猜测。”

“还有一个请求。”秦渊顿了顿，“如果缴获任何与境外情报机构相关的物品，请务必封存移交国安。其中可能涉及当年我妹妹案件的线索。”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我会亲自跟进。”

挂断通讯，秦渊仰头望天。夜空中繁星点点，如同无数未熄灭的眼睛。

他知道，有些战争永远不会写进新闻头条，却真实地改变着国境线内的每寸土地。

三天后，“净界”行动成功收网。警方捣毁地下钱庄一处，抓获犯罪嫌疑人八名，查获现金两千余万元、黄金储备一百二十公斤，以及大量伪造护照与跨境洗钱合同。更关键的是，在一间密室中发现一台老旧服务器，内含数百GB未删除的通信记录，其中明确提及“清除计划”的后续备用方案：若许悦未死，则在其成年后制造“意外事故”或“精神崩溃”，以防真相曝光。

这份证据被连夜送往最高检，成为指控江家蓄意谋杀未遂的关键链环。

与此同时，全国妇联发布《关于推广“曙光营地”经验做法的通知》，要求各地因地制宜建设类似项目。首批试点城市包括昆明、成都、西安、哈尔滨等十地，均由地方政府牵头，退役军人事务局、公安、司法、教育多部门协同推进。

网络上，“#原来女性真的可以重新开始#”话题量突破五亿。无数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留言：

> “我在东莞打工，昨晚被老板摸了手，第一次大声说了‘不要碰我’。”

> “我刚把结婚证烧了，明天就去妇联申请离婚。”

> “我女儿今年六岁，我决定教会她第一句不是‘乖’，而是‘不！’”

许悦一条条看完，泪水滑落。

她知道，这场火，已经燎原。

一个月后，营地迎来第一批结业学员。

结业仪式简单而庄重。三十人中，有十二人决定留在营地担任助教或行政人员；九人签约合作企业，即将赴城就业；另有三人报名参军体检，希望将来也能守护其他女性。

李秀芬站在台上，捧着结业证书，声音哽咽：“我以前觉得，女人活着就是为了忍。现在我知道，活着是为了站着走路，是为了大声说话，是为了有一天，能牵着孩子的手说：‘别怕，妈妈在这儿。’”

全场泪目。

阿依古丽也走上台，怀里抱着一本崭新的身份证??这是她人生第一张合法身份证明。她用汉语一字一句地说：“我的名字是阿依古丽?买买提，十九岁，新疆喀什人。我不再是谁的财产，我是我自己。”

掌声如雷。

仪式结束当晚，秦渊收到军区通知：**“你提交的《回收计划》档案已被永久归档于国家退役军人荣誉馆，编号00791，评语：以非战斗方式完成最深刻的胜利。”**

他看着短信，久久未语。

第二天清晨，他背着行囊来到营地门口。

许悦早已等候在那里，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

“你要走了？”她问，声音很轻。

“不是走。”他纠正，“是换个位置守。”

“去哪里？”

“西南边陲，有个新建的女子戍边民兵培训基地，缺教官。”他望着远方，“那里更靠近前线，也更需要人。”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你会来看我吗？”她忽然说。

“每周六上午十点。”他嘴角微扬，“风雨无阻。”

她笑了，眼角泛起细纹。

他转身欲行，却被她轻轻拉住衣袖。

“秦渊。”她唤他名字，像第一次那样认真，“如果哪天你也累了，记得回来。这里有你的床，也有你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好。”他说，“我答应你。”

风吹起他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那面“心盾?新生”的旗帜在他身后高高飘扬，如同永不坠落的星辰。

许悦站在原地，目送他渐行渐远，直至身影融入山道尽头的霞光之中。

她知道，这不是告别，而是延续。

就像母亲的爱，父亲的悔，战友的信任，姐妹的勇气，都在这条路上静静流淌。

春天真的来了。

而灯，一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