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加持天光,有如披光天人!
轰隆隆!
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便如一座沉睡了万古的火山终于在这一刻苏醒。
他脚下的山石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寸寸龟裂,裂纹从他靴底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便如一张蛛网铺满了整片崖壁。
碎石簌簌滚落深渊,砸在崖底的乱石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回响。
他身后宝相虚影端坐在陈灵洗虚空之中,姿态庄严肃穆,面容模糊不清,只隐约可见一袭宽大的光袍在风中缓缓拂动!
天光宝相,以天光为引,加持自身,可结宝相于身。
宝相不破,肉身不损。
陈灵洗立在宝相笼罩之下,只觉得体内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裂。
他抬起头来,鬼面之下那双眼睛此刻已亮得如同两颗寒星。
陈灵洗远望正皱眉的太子,笑道:“紫真宝气自京城而来......便算是太子赠予我的礼物!”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
脚下方圆数丈之内的山石轰然炸开!
碎石飞溅如雨,却砸不进他身周那层天光笼罩之地三寸之内。
那些碎石撞上宝相的边缘,便如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铁壁,无声地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陈灵洗已然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嬴池撞去!
嬴池的灵光化身面沉如水。
那袭明黄锦袍被紫光与天光同时映照,明暗交织,将他那张俊美如玉的面孔衬得愈发阴鸷。
“还有此等底蕴”嬴池眯起眼睛,声音平静。
一阵山风吹过,嬴池猛然抬手。
他身上紫光忽然凝聚,化作一团紫色光球。
光球骤然暴涨,从拳头大小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轮足有丈许方圆的紫色光轮。
那光轮在他掌中疯狂旋转,轮缘处迸射出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紫色电芒,噼啪作响,将周遭空气撕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焦痕。
“去。”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那光轮便脱手而出,迎风便长,眨眼间便已化作一道横贯数丈的紫色匹练,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能朝陈灵洗拦腰斩去。
紫光过处,山石消融,草木成灰,空气被灼烧成一片真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来!”
陈灵洗不退。
天光宝相加持之下,他的五感已被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道紫色光轮在他眼中便如慢放了数倍,每一处光华的流转、每一缕电芒的轨迹都清晰得纤毫毕现。
他甚至能看到那光轮边缘处有几道极细极淡的裂纹,正是紫真宝气尚未完全凝实之处!
“天光宝相,勘破诸法......这符箓,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陈灵洗心中惊叹,整个人便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般迎向那道紫色光轮。
人在半空,右拳已紧握。
天光宝相的金光自他肩头涌向拳锋,在他拳面上层层叠叠地凝聚,最终化作一团刺目盲的金色拳罡。
“破!”
他暴喝一声,右拳猛然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可就是这看似寻常的一拳,却蕴含着天光宝相的沛然伟力、玉气境界的滔天气血,以及浓厚的青锋法!
拳锋撞上紫色光轮。
轰隆!
便如两轮大日在虚空中撞在了一处,刺目的金紫光芒同时炸开,将整片山巅都染成一片扭曲的光海。
恐怖的气浪从碰撞处朝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所过之处山石碎裂、枯木倒折、地表被掀去厚厚一层。
有几个还在山道上的银骨武者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这气浪的余威扫中,闷哼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岩壁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紫色光轮寸寸碎裂。
那些凝练至极的紫真宝气被陈灵洗一拳轰得四散飞溅,便如一朵紫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瑰丽而凄凉。
紫气碎片漫天飞舞,落在山石上便烧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孔洞,落在枯草上便腾起一簇簇紫色的火焰。
陈灵洗的拳势未停。
他撞碎了紫色光轮,身形便如一道金色的陨星般直直朝嬴池化身撞来。
那张鬼面在嬴池的视野中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鬼面之下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嬴池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双手齐出,十指连弹,一道道紫色光箭自他指尖迸射而出,便如一场倒卷的紫色暴雨朝陈灵洗迎面泼去。
每一道光箭都快得惊人,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洞穿金石的恐怖穿透力。
可陈灵洗不闪不避。
那些紫色光箭撞在他体表那层天光宝相上,便如雨点打在铜钟表面,激出点点涟漪,却连那层金光都无法穿透。
宝相纹丝不动,金光流转不息,将所有的攻击尽数拦在三寸之外。
他撞入那漫天箭雨之中,便如一头发狂的金色犀牛闯进了一片紫色的花海,所过之处紫光破碎、箭芒崩散。
不过是眨眼之间,他便已近赢他身前三丈之地。
嬴池的眼中终于掠过了一丝凝重。
他周身那层流转的紫光骤然内敛,竟尽数被他吸入体内,整个人便如一尊被烧红的紫铜像,肌肤之下隐隐透出浓郁的紫光。
他右拳紧握,拳锋上紫光凝聚到极致,竟凝成了一只狰狞的龙头虚影,龙口大张,獠牙毕露。
嬴池低喝一声,右拳猛然轰出。
拳风破空时空气被震出道道波纹,呼啸声低沉而暴烈,震得人耳膜生疼。
陈灵洗的右拳也在同一刻轰出。
两只拳头在虚空中撞在一处。
一道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声浪从那碰撞处轰然炸开,便如有人在这山巅之上撞响了一口天钟。
声浪过处,方圆十几丈之内的云雾被震成虚无,山石被震得寸寸碎裂,滚入深渊之中发出沉闷的回响。
嬴池的化身在这一拳之下竟连退了数步,右臂上的紫光黯淡了几分。
他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骇。
可陈灵洗不等他喘息。他欺身而上,双拳便如狂风暴雨般连环轰出。
他一拳砸在嬴池化身的左肩上,那层流转的紫光被砸得剧烈闪烁,化身左臂骤然消散!
又一拳一拳轰在右臂、左膝、右膝上,嬴池化身彻底失去了支撑,整个人便如一尊被推倒的紫铜像,轰然倒地。
陈灵洗一脚踩在嬴池化身的胸口,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天光宝相的金光从陈灵洗身上蔓延至嬴池化身周身,便如一座金色的牢笼将这位太子的灵光化身死死困住。
他的右拳高高举起,拳锋上金光厚重浓郁。
嬴池化身躺在地上,那张俊美如玉的面孔此刻已扭曲得不成样子。
四肢俱碎,紫光从他的断肢处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便如鲜血从伤口中汨汨涌出。
可他的眼睛里燃着两团压不住的怒焰。
“无炁洞天,符箓难寻......”嬴池的声音中满喊怒意:“你这符箓是得自箓师席玉?身旁又有席家人物傀儡.....”
他顿了顿,那双燃着怒焰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灵洗的鬼面:“你究竟是何人!”
陈灵洗低头看着他,鬼面之下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他没有答话,只是将那只高高举起的右拳猛然砸落。
“轰!”
一拳砸在嬴池化身的头颅上。
天光宝相的金光裹着玉气境界的全部气血,便如一柄万钧重的金锤从天而降。
轰的一声巨响,嬴池化身的头颅便如一只被砸碎的紫玉葫芦般四分五裂。
紫气碎片从炸开的头颅中喷涌而出,漫天飞舞,便如一场紫色的烟火在这山巅之上绽开。
那些碎片有大有小,大的如石子花生,小的如米粒,在夜空中闪烁着幽幽的紫光,纷纷扬扬地落向山石、落向枯草、落向深渊。
嬴池化身的身躯失去了头颅,那些残存的紫光便再也维持不住凝聚的形态。
便如退潮的海水般从他四肢百骸中疯狂泄出,整具化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模糊,最终化作一紫色的光屑,被山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