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风险,他也绝对不敢去赌。
沈敬芳深吸了一口气,将罐子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随手将空罐子捏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当他再次转过身时,脸上那种属于父亲的柔情和怅然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冷厉地下达了命令。
“小鸡,电视看完了。”
“立刻把楼顶的卫星锅恢复原位,把所有连接的线路全部拆除。”
“仔细清理现场痕迹,不要留下任何我们动过手脚的线索。”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小鸡干脆利落的回答。
“收到,队长!保证清理干净。”
沈敬芳放下对讲机,目光扫过屋子里的队友。
“收拾东西,准备干活。”
“今晚还有两个目标人物需要我们去拜访。”
猴子从床上跳下来,动作麻利地穿上作战靴。
燕子收起了那副小女人的姿态,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开始检查里面的装备。
方浩将桌上的空啤酒罐和花生壳迅速扫进垃圾袋里。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这间原本充满了欢声笑语,人间烟火气的宿舍,再次恢复了肃杀、冷酷的氛围。
四个人从刚才那些嬉笑怒骂的普通人,瞬间切换回了训练有素,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精锐战士。
《聪明屋》专场的播出后,一股名为茜茜琅琅的旋风,迅速席卷了全国各地。
在九零年代做音乐宣传。
电台和电视是相互补充的关系。
电台的反复播放,故事化解说,在日常渗透上达到了极致。
但在信号覆盖的地域性上,有着较强的局限性。
就好比你的歌在BJ火的不行,但到了周边县市推广起来就特别慢。
甚至更远的云贵川地区几乎没什么人听过。
而电视则用权威的覆盖率与官方认可度上,可以让一个作品彻底出圈,达到全国引爆的程度。
所以说,电视这种媒介在九五年的传播力是相当恐怖的。
95年6月份之前的聪明屋,还是央视一套独立播出的少儿栏目。
在这央视独大的年代,别看只是个少儿节目,却能达到平均30%的全国收视率。
几乎覆盖了全国99.3%的儿童群体知名度。
而播出的时间段,又刚好是吃晚饭时间,新闻联播还没开始。
大人们也愿意跟着小孩子看上一会。
陈琅和刘亦非这对穿着背带裤、长得跟画报里走出来的金童玉女,一夜之间成了全中国小孩子的偶像。
无数家长在看完节目后,都被那首《听妈妈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
那直白又戳心的歌词,让多少母亲在电视机前流下了眼泪。
尤其是那些家里孩子正处在叛逆期,天天跟父母对着干的家庭。
听完这首歌,再看看自家那个鼻孔朝天的混小子,对比之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少家庭在那天晚上都上演了全武行,鸡毛掸子和皮带抽在屁股上的声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