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呜呜哭得像个孩子。
在外面,他是流血不流泪的钢铁硬汉。
但在这些同生共死的最亲密的战友面前,他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猴子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默默地把手里的啤酒罐放在桌上。
燕子眼眶也跟着红了,轻轻拍着沈敬芳的后背,没有说话。
方浩叹了一口气。
他们都知道队长心里的苦。
干他们这工作的,长年累月到处跑,随时都可能把命交代在外面。
对家人的亏欠,是他们每个人心里最深的那道伤疤。
就在沈敬芳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电视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滋”的一声长音。
陈琅的歌声戛然而止,画面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眼的雪花。
沈敬芳的哭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猛地抬起头,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小鸡!”
“你在上面干什么吃的!”
“画面怎么没了,老子正听我儿子唱歌呢!”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噪音。
小鸡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队长......楼顶风太大了。
“刚才一阵妖风刮过来,直接把锅给吹偏了。”
“我正在重新固定螺丝......你别急,我再调调。”
沈敬芳急得在屋子里直跳脚。
“你他妈的快点调!”
“要是错过了我儿子的镜头,等你下来,老子非得把你塞锅里炖了不可!”
屋子里的伤感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散得一干二净。
浩叔和猴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过了足足两分钟,电视屏幕再次闪烁。
画面重新稳定了下来。
不过,陈琅的那首歌已经唱完了。
节目已经进行到了采访刘亦非的环节。
“......过年的时候,他教我拿家里的大脸盆给姥姥姥爷磕头,磕得越响红包就越大。”
“去年过年我们俩赚了好多好多压岁钱,全都归我管呢。”
听到小姑娘这番童言无忌的话,宿舍里的几个人全都笑喷了。
猴子捂着肚子,笑得倒在床上打滚。
“哎呦我去,拿脸盆磕头,这招也太损了。”
“队长,你儿子这脑子转得够快的啊,从小就是个敛财的小能手。”
燕子也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小姑娘也太可爱了,都知道管爷们的钱了。”
沈敬芳站在电视机前,看着屏幕上刘亦非那副骄傲的小模样,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巴却已经咧到了耳根。
他双手叉腰,哈哈笑着。
“应该的,媳妇管钱嘛,这可是咱们老沈家祖传的规矩。
“我爹是这样,我也是这样,我儿子当然也不能例外。”
紧接着,节目的高潮到来了。
何炅退到一旁,陈琅坐在了钢琴前,刘亦非架起了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