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会议讨论了很多事情，有些不让做的事情其实都做了。

岛国获得了不少军工订单，这里不光是有军工厂和职业匠人，还有充足的电力。

在灯塔国电力不足的情况下，森罗集团依靠自身的组织动员力，把...

夕阳把银座街角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熔金，周行舟站在周谷社区公寓十七层的落地窗前，指尖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灰簌簌落在窗台上。楼下街道上，秋原静香正低头快步穿过人流，灰色制服外套在风里微微鼓起，像一只不肯落巢的鸟。她没打伞，细密的雨丝斜斜扑在她发梢上，泛出幽微的光。

周行舟没动，只是看着她拐进巷口那家拉面店的暖黄灯光里——那是他们约好的地方。他掐灭烟，随手把烟头按进窗台边一只青瓷小碟里，碟底刻着“周谷”二字，是去年社区周年庆时花子亲手烧的。碟沿有道细微裂痕，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

手机震了一下，是石见信二发来的消息：“副本团灭了，团长说你挂机三小时，气得卸载游戏。”后面跟了个捶地大哭的表情包。周行舟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秒，回了个“明天补刀”，又顺手点开通讯录，找到秋原静香的名字，备注还是空着的——他没敢写“藤原”，也没敢写“督导”，只存了个“奶茶店”。

电梯下行时，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耳后那颗小小的痣。上周体检报告刚出来，医生用钢笔在结论栏画了个圈：“甲状腺结节，良性，但建议每半年复查。”他没告诉秋原静香。那天她递来学生证时眼尾微扬的弧度，和她蹲在店门口擦玻璃时绷紧的小腿线条一样，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利落。她不是需要被怜惜的人，周行舟清楚这点。就像她昨天收银时发现系统多扣了顾客三百円，立刻从自己钱包里掏出钱垫上，转身就去调监控查漏洞，全程没提一句“公司该赔”。

拉面店木格门帘掀开，热气裹着豚骨汤的浓香扑面而来。秋原静香已经坐在靠墙的老位置，面前一碗面刚上，海苔浮在汤面，叉烧片薄得透光。她抬头看见周行舟，筷子顿了顿，嘴角往上提了提：“坐。面要坨了。”

周行舟拉开对面椅子坐下，竹椅腿在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声响。他盯着她碗里那片叉烧，忽然问：“东大食堂的叉烧比这个厚三毫米。”

秋原静香夹起那片肉，吹了吹热气：“你尝过？”

“没。”周行舟摇头，“我室友说的。他爸是食堂承包商。”

秋原静香噗嗤笑出声，汤面漾开一圈涟漪：“所以你连东大食堂都没去过？”

“去过。”周行舟伸手蘸了点汤，在油腻腻的桌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去年迎新，帮教务处搬文件，路过食堂后门，看见一群戴眼镜的男生抢最后一份溏心蛋。”

秋原静香用筷子尖点了点那个圆：“这算不算东大地图打卡？”

“算。”周行舟认真点头，“我还在校长室门口站过十五分钟，等教务长签字盖章——因为我要把《量子力学导论》换成《街头摄影实践》。”

秋原静香眼睛亮起来：“你选修摄影？”

“挂机用的。”周行舟耸肩，“上课拍黑板，下课拍云。教授说我构图有天赋，建议我转专业。”

“那你转了吗？”

“没。”周行舟搅了搅自己那碗面，“因为摄影老师上周被校方约谈，说他课堂上放太多《东京物语》片段，涉嫌传播‘消极都市观’。”

秋原静香笑得肩膀直抖，汤勺差点脱手。她抹了抹眼角：“你们东大……真有意思。”

“你呢？”周行舟抬眼，“督导工作到底管什么？上次你说银座这边的周谷社区……是管物业？”

秋原静香咽下最后一口面，抽出纸巾擦嘴：“管人。准确说，管人怎么活。”

她声音低下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碗沿：“比如上周，三号楼有个独居老太太，胰岛素用完了不敢出门。社区APP上报后，我派店员送药过去，顺便帮她换了浴室防滑垫——她儿子在大阪，三年没回来过。”她顿了顿，“再比如，四号楼那对年轻夫妇，丈夫失业三个月，妻子偷偷接代购单到凌晨两点。我让店员每天给他们留两份特价便当，说是‘新品试吃’。”

周行舟盯着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粒细小油星，忽然想起招聘那天她递驾照时手腕内侧的淡青色血管。“你工资……是不是比店长还高？”

“高一点。”秋原静香坦然，“督导月薪三十八万，加绩效浮动。但我不领绩效——全分给社区老人中心买血压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