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不过现在吴厂长也在,老头只能咳嗽一声,让夫人先退下。
“您老这些年在香江,过得还好吧!”
吴厂长故意把话题往这方面扯,他不相信如此优秀的人,到了香江那种自由贸易港,只会混吃等死。
“开了一家小小的工厂,做石油冶炼生意。”
“哦,那生意一定不错了!”
“还行吧,马马虎虎。”
阮怀民一笑,抱起外孙女,看看她再看看墙上挂着的阮明蕙小时候的照片,点点头。
几乎是一模一样!
似乎比女儿小时候还要漂亮些!
“姥爷你看,那是猫猫,等到春天了,海东青就飞来啦!”
送走吴厂长,他抱着外孙女站在院子里,看看被精心打理的这一方小院子,有些感动,也有些好奇。
院子的面积也忒大了点。
“姥爷姥爷,这个花是迎春花,是我和妈妈从山里挖回来的,山里还有大老虎,......”
人来疯的小丫头乐得不行,指着果园里的花花草草,叽叽喳喳如数家珍,水生想要把她抱回来,被老岳母给阻止了。
“让他和孩子多呆一会吧。”
“他有心事。”
“嗯。”
水生只得回到屋子里,和阮明一起做晚饭。
“哥,我咋觉得爹此次回来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应该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吧!”水生抓起一把柴火塞进灶坑,“厂子说要开建二期职工新村了,问我要不要,我说不要。”
“不要就对了,那种筒子楼有什么好的,跟个小火柴盒似的挤挤巴巴,转身都费劲,哪像咱家院子这么大,又能栽花种草,还能种蔬菜,一年光菜钱都省多了。”
“咱家现在还有三千多块钱,要是爹有难处,我寻思拿出一些,帮他渡过难关。”
水生摇摇头,“一两千块根本于事无补,而且我看似乎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
水生急忙顾左右而言他,“这海东青又回来抓小鸡了,我得出去看看!”
果不其然,海东青落在鸡窝前,眼睛直勾勾盯着鸡窝里刚刚孵化出来的小鸡仔,不停啄着锋利的爪子。
“你想干啥!”
水生揪着脖子把牠提起来,海东青拍打两下翅膀,挣脱他的束缚,落在房顶上,冲他卡卡叫!
看看咋了!
你养鸡还不让看了!
“姥爷你看,大鸟!”
苒苒一看自己的好伙伴回来了,拍拍手,海东青扑啦啦飞过去,落在她肩膀上,和她蹭蹭脸,以示亲热。
“这只大鸟真漂亮!”
“那是,我们俩一起玩,他还会给我抓兔子!”
哦?
老爷子眼睛一亮。
“水生,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晚上,阮明蕙领着孩子睡着了,老爷子睡不着,坐在外边,水生端着一杯热茶出来递给他,老爷子瞅瞅满天星斗,长长叹息。
“虽说咱爷俩没见过几面,但是我知道蕙蕙选中的人,不会错,毕竟在她最难的时候,是你一直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老爷子转着水杯,慢悠悠说道,“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在香江那边也有个家......”
“这......”
水生顿时来了兴致,故作疑虑,老爷子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我那个家,说来也是迫不得已,我当年逃到香江之后,举目无亲抬头无望,一度混到去垃圾堆里找食物吃,就在这个时候,我一个大学同学认出了我,得他之